我

又走了两步，直觉告诉我，有不对劲，有什么人在看我。抬望去，果然，离老四米远不到的地方，还有一个人。

我看得来，他愣了一下，然后动作僵地把币捡起来瞧了一，之后，一扬手，币在空中划了个银的弧线，砸到我上，又掉到地上。

那天在他的阻拦下，我最终没有喝多。其实，我也觉得不值当的，只不过，有些事情可以习惯，有些事情，只能变成积怨，而且越积越的那……

九多，L市仍然很喧嚣，超大广告牌上的彩灯变幻着颜和形态，商场门人涌动，小贩们借着夜幕的保护，趁城们下班的时间，在路边摆摊。

跟吴越耍够了，各自回家。

那个地方光线不好，只能看到一个人大的廓。他坐在地上，抱着膝盖，蜷缩在十月的凉风里。他面朝着我的方向，看不清五官，额发很长挡了半边脸，觉年纪应该不大。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可我觉得他就是在看我，于是，我了那个夜晚的第二件傻事，我走到他面前，从袋了掏另一个币，啪的仍在他脚边。

靠，想件善事都不成，我今天算是倒霉到家了。

谁知是于什么心态呢，我看到路边一个跪在地上不住磕的老人时，脚步就停了下来。这些乞丐随可见，要搁平时我会完全无视地走过去，即便他追上来找我要钱，我也只会给他个白，说底，我真不是什么善良的好人。吴越老说我这人怪，也不是抠门也不是吝啬，就是把钱算计得忒清楚，一分一厘都那么计较，我说这也是职业病，银行里的帐向来都得是分毫不差的，他说我这是扯呢，刚上一年多的班儿哪这么多病，他说我本来就这蒜死较真儿人，其实我不是较真儿，我就是觉得钱这东西吧，就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那天不知怎么脑袋了，可能就是觉得人都不容易吧，我居然从袋里摸一个币扔在了那老人面前的破盆里，老人都没抬地猛磕了几个，嘴里念念有词我也听不清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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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下班之后，我约了中同学吴越去吃饭加发。他现在在移动工作，以前老是羡慕我，说人们到了移动营业厅都跟大爷似的，到了银行都跟孙似的。我说：“你们不是孙，我们才是孙呢！”然后端起小半杯白酒就要往下，吴越一把拉住我的手把杯夺下来，“嘿，至于吗你，不就是被骂了几句吗？又不是第一次了，你个大男人这气量都没有？好歹你们还隔着层防弹玻璃呢！就我们那前台小丫，工装扣都给人拽掉了，人家也没怎么地啊，回家吧吧第二天照常上班……行啦行啦，别喝了！”

在我正诧异着的时候，那人回手把旁的一个纸牌拿起来，随意晃了晃。我刚才还真没注意，仔细一看，牌上写着仨大字，“打短工”。

“我不是要饭的！”他说，清朗的声音，带着夜风的凉气刮我耳朵里，我呆呆地看向他，他却低下去，我只来得及看到变幻的霓虹映他睛里的一瞬间，斑斓的光彩。然后他把牌在边放好，继续先前抱膝的姿势，不再理会我。

我宿舍离的不远，溜达着二十分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