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关门的时候，我把电动车推到营业室里充电，自己在自助取款机那里瞄着洗车行的动静。后来看他们一伙人扔了手里的往走，我知那是下班了。

☆、十七

我猜他也是想冲我牵牵嘴角的，只不过，那个动作太浅，似乎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我看着他上蓝布大的有儿不合的工作服，还有上衣袋边印上去的六个字‘通达汽车容’，一下反应过来，那不就是我们银行旁边的洗车行吗？我们单位哥哥有车的都在那里办卡，比一般人优惠。

“哦……”我没话了，其实我还有很多想说的，只是看着他的表情，我觉得我的心就像刚从冰箱里掏来一样，带着冰碴，冒着白气。他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他不会表现不耐，但是，却清清楚楚地表明他对这样的对话没有兴趣，如果我想继续说，他还是会回答，那回答跟无关，只是他不想我尴尬。

“曹的。”

“是啊，这样啊，那什么……”我简直有张结，“889，李儿，889是谁的车啊？”我转问小李。

“你……你……你没回家啊？万达不是停工了吗？你怎么还在？”我结结地问，脑袋成一锅粥，他什么时候站我后的，我刚说什么了，靠，我刚才说的什么话啊！

我几乎是跑着追上去，“嗨，暮雨……你……”他停下来等我的下句，我吭哧了半天才问到，“你在这里上班儿几天了？”

看着那浅蓝的影了门，跑向不远一辆淋淋地沃尔沃，我心里这叫一个混啊！

“哦，那，你这是？”

他应该是不兴了吧，这我得解释。我拍着心窝想，我不为了别的，就是因为他是我朋友，我必须得跟他解释清楚了，我那些话，没冲着他。

那张被自我眠说是已经忘掉了的清秀的脸就在面前，不是韩暮雨是谁。

韩暮雨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你们这里一个人的车洗好了，车牌889，老板让我把钥匙和洗车卡给送过来！我……我就是跟你打个招呼！”

“这里的活儿累吗？”

韩暮雨，你说你怎么不回家呢？你吗找份工作还挨着我们银行？你怎么又现在我面前？这不是打我的计划吗？我真的下定决心了，我就想跟你朋友，可是，倒霉的，你早不来晚不来，偏赶上我在那儿吐槽发的时候来，就我那些话，不会让咱连朋友都不成了吧？

“不累，比万达的要轻省些。”

百，一千？最烦没文化的，最烦穷人，最烦没文化还来银行的穷人！烦！”

我叫嚣地肆无忌惮，忽然有人扯了我衣服一下，我都没回来了句：“旁边窗办业务！”说完这话，我发现小李脸有不对，她冲着我后了一个迷离的作的甚至有矜持的微笑。我转，目光正好撞上那束清凌凌的神儿，心猛地一，一气卡在嗓儿。

“昨天上班的！”

他，转，快步地往外走。

我把钥匙从韩暮雨手里接过来，“行，我给她就行了。”

好吧，算了，没意思，我朝他一笑，“没事儿来玩儿！”

韩暮雨用没有任何情绪波澜的语气回答：“离过年还一个多月呢，我不想那么早回去，就又找了个临时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