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觉他的手指在我手心连绵地划过，有些酥麻的，我心里笑他小孩把戏，却在相同的轨迹一遍遍地重复过之后，突然醒悟他是在写字。爬满手心里的痕迹明明白白地就是两个英文单词——‘marryme’。

然后暮雨又加了一句，“叫嫂的话，得等我娶了他以后吧……”

杨晓飞不合时宜地假咳了两声，“其实，我还是觉得有别扭……”

我得承认，我英语相当不好，大学里英语四级最考过31分，而且上班两年多，早把本来就认识不多的单词全还给了老师，基本上，我的英语就跟没学一样。当然非要我说我有什么学科是好的

……这个问题还真他妈‘纠结’，我眨眨睛，一时间一个字儿都答不上。靠，这就看亲疏远近了，韩暮雨必须是他哥，我就得是哥或者嫂。

杨晓飞两手油，抓着翅边咬边说，“我韩哥看上谁，自然有他的理。搞对象不就是这么回事儿，跟谁在一块儿兴就跟谁在一块儿……他就跟你在一块儿的时候最兴……反正我觉得他的光错不了……”

我趁暮雨不在跟前的时候问他会不会觉得别扭，杨晓飞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我别扭什么？”

暮雨低喝着饮料，对我俩的对话无动于衷。

难是我表现得太腻歪了？于是我松开了暮雨的手，然而暮雨却没有放开我，他问杨晓飞：“你别扭什么？”

杨胖仍是……

暮雨回来，手里端了盘烤蘑菇，一半儿倒给我，一半分给杨晓飞。他跟杨晓飞说，“你少吃。”杨晓飞伸向翅的手立转向蘑菇。

杨晓飞，笑眯眯地像是解决什么困扰人生的重大问题似的。

面对这么雷人的问题，暮雨既没笑场，也没被难住，他居然还想了想，最后跟杨晓飞说，“叫哥。”

杨晓飞把一张餐巾纸绞成一团，显得还为难，他小声儿地说：“就是吧，我不知以后是跟安然哥继续叫哥还是改叫嫂？”

我在桌底下轻轻拉住他的手，他看了我一，回握住我，微笑，安静又柔。

“嘿，杨晓飞，你这么怕你韩哥？”我故意逗他。

杨晓飞嚼着蘑菇糊糊地回答，“这不是怕……我分得好歹……”

就冲暮雨这句话，我挑了一个我们仨人都歇班儿的日，在杨晓飞最最喜的烤店吃了一顿。杨晓飞真如暮雨所说的那样，该怎么吃怎么吃该怎么闹怎么闹，好像完全不在意我和暮雨的事。

“……”这句问得我有无语，也是啊，关他什么事儿。

杨晓飞看我扭曲的样，笑嘻嘻地递给我一爪，然后低下去狂……暮雨依然抓着我的手，我挣了两下没挣脱，也就不白费力气了。

我想了半天，忽然发现，杨晓飞的认识完全建立在对他韩哥的盲目追随上，然后我恍惚觉得杨晓飞油亮的脑门上浮现“脑残粉”三个字。

是怎么个反应，暮雨想了想说，“没什么反应！跟原来一样。”

我觉得我的脸不是青白就是酱紫，说你脑残还真脑残是么？有常识吗你俩？俩大男人娶线啊娶？要不是看着周围都是吃饭的人我只能忍气吞声，我早就开骂了好不？

这么听话，怪不得暮雨待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