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踢了我一下儿，“是么，我看看，这个啊，”她拿着考勤本对照，“是这样的，五月十三号那天安然歇班儿了，所以支票是十四号拿到手的。”

检查的，曹使劲儿瞪我。

我问杨晓飞，能不能让老郑家里给找找儿的人，多给时间，结果杨晓飞说老郑已经打电话问了，郑老大说黑社会也不是全国连锁的，各个地盘基本上井不犯河，而且他在L市光明正大搞实业，从来跟那些搞地下资本的就没瓜葛。老郑把暮雨的事儿都揽到自己上，说如果四半前拿不到七百万自己就得坐牢，结果郑老大说，‘等你来哥养着你。’

“哦，来了。”带着三分敷衍七分焦躁十分不耐烦把一堆本递给检查的，转想回厕所，却被曹拦住，“你在这儿看着，人家有什么问题还要问你呢！”

手机再次响起，我蹭地冲回厕所，关门时听见曹替我解释，“安然今儿吃坏肚了……”

“登错了。”我想都不想随一说。

那份文件在她手里，四半之前打七百万到一张卡里，她就把文件还回来，如果不打，她就把文件了，反正她自己也不想活了。据说是丈夫赌博输了，借利贷，因为太多还不上，借钱的人绑了她儿，三多的时候砍了孩一小拇指，说如果四半看不到七百万，就让他们等着收尸。她没办法只好把张冰让她保的文件拿来。

哥的声音从厕所门外传来，“安然，你没事儿吧，你曹叫你呢，把你登记本都拿来，该查你了。”

报警肯定不行，以咱们警察的效率，到时候只能看到两尸，其中母亲手里还有一把纸灰。

实在没法了，只能凑钱。

“啊？借多少？什么时候用？嘛用？”曹一问就一串儿。找人借钱就是这样，她问得越细致越越说明她想借给你。问题是，我要借的多，人肯定得问嘛用，我要是说了嘛用，人家肯定不借给我。曹，对着她，我说不来瞎话儿。

杨晓飞说他能到三百万，其中包括老郑从郑家要来的二百万还有他们那些哥们弟兄给凑过来的一百万，问我这边怎么样，我实话实说，基本就是没有。杨晓飞的声音已经挂了哭腔，“这怎么办啊，安然哥，怎么办哪，我们原本还想着，现在就算拿不到那份

杨晓飞说，他们正在联系，一来现在盛安很多项目都在接受调查，单位账全封了，本转不钱来；二来，平时关系比较铁的人大都是新上来的，拿不多少钱；三来，时间太短了，现跑银行去转账如果不是VIP怕都排不上。杨晓飞问我能凑多少，我说我算一下，五分钟后再联系。我用十秒钟大概算了一下自己，现金一万以下，可以忽略，投资黄金那些这个时间已经拿不钱来，我想卖房、卖车、卖血、卖肾都来不及；二十秒钟综合考虑了朋友们、同事们、亲戚们的经济实力。如果给我一天，我大概能搞到百八十万。下抬看看时间，四十分，二十分钟内，我凑不够十万。相对于七百万而言，十万也约等于没有吧。

我一儿心思都没在这儿，全副神盯着手机。检查的人却翻得很细，指着一行问：“这本支票主机记账是显示是五月十三号发的，你怎么登得十四号？”

“，能借我儿钱么？”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