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恨拉了拉他的手，温声：“臣没有别的意思，臣知王爷想回长安，想为皇太翻案，近来没日没夜的念书习武。一路上都有长安的耳目，我们的队伍里也有，长安不会不知王爷近来的动作。”

待一桶倒完了，匪鉴才敢上前，：“王爷，陈公在房里收拾东西。”

李砚轻手轻脚地喊醒他：“离亭，有蛇。”

陈恨只：“王爷晚上若要看书，臣帮王爷想法。”

敬王爷与河东总兵谋事，被皇三捉住了影，朝廷派了钦差来岭南调查此事。

“王爷？”

“记得。”

“刘玄德后园学囿，司懿诈病赚曹。其实有的时候，认怂或者装傻，也不失为一手段。”

手中长剑都拿不稳了，李砚翻窗去，摸到陈恨的屋里。

而刘玄德与司懿的手段，最终还是叫李砚用了个彻底。

“你要我骗过他们？”

陈恨用气声喊他：“王爷？”

陈恨惊醒，抱着被坐起来。李砚手里握着长剑。两个人坐在黑暗之中，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发觉并没有什么异常，才稍微放松些。

“熏香有问题。”

李砚将长剑往床一放，推开被，动手解他的衣裳。

陈恨听他的语气闷闷的：“‘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骨、饿其肤、空乏其，行拂其所为，所以动心忍，增益其所不能。’”

赶了一天的路，陈恨揽着被，睡得正熟。

“我知了，以后我会小心些。”

李砚用装疯卖傻这一招，骗过了长安派来调查的钦差。皇帝不再疑心他，皇三也懒得理睬他，随他在岭南自生自灭。

李砚是才从床上爬起来的，只着一中衣。害怕陈恨事，一路奔跑过来，发衣裳都被树枝勾扯过，模样狼狈得很。

这屋很大，毒蛇却这样准地就爬到了榻上——循着被上的熏香来的

“他们恐怕只想对王爷下手，所有屋的熏香都是一样的，大概是为了掩人耳目。”陈恨，“得亏王爷反应快，否则今晚就栽在这儿了。”

明，两条斑毒蛇在他走到窗边时，也已经上了榻。

“没事了，没事了。”陈恨拍拍他的背，想要拉过被把他给裹起来。

“你从前给我念过，这话我一直记在心里。”

李砚将木桶举过，井直倾下来，冲去秦楼的粉香与赌坊的铜臭。

此地偏僻，四都有毒蛇猛兽，就算李砚今晚死在这儿，只说是看护不利，也能掩盖过去。

后来陈恨果真帮他想了很多法，他过小桔灯，试过凿偷光，还试过换掉书籍的封。

李砚了解陈恨这个人，

他忽然想起陈恨，今晚陈恨对他说了一句：“被熏香这样，臣今晚梦，说不定会梦见自己变成一只蜂。”

二月的天，夜里转凉。

“臣自己来，自己来。”陈恨笑着推开他的手，解了中衣，给李砚也找了一衣裳换上。

送走钦差的那天晚上，李砚自秦楼赌坊打回府，在院里打了井。

“那王爷可还记得刘玄德与司懿？”

不敢再睡，两个人便坐在地下说话。

“我……”

陈恨又：“想来是近来王爷太过‘张扬’，引起长安的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