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额前的长发。

陈恨想了想，都造反了，李砚都要治他的罪了，还这么亲亲地喊他的字，是不是有刻意讨好的味？

陈恨才写完给吴端的书信。虽然他是个酸文人，吴端是个臭武夫，但他二人从小一起给李砚侍读，情还是很好的。

这个看起来又有儿凶，像猫伸着爪喊他。都造反了，都给人家的心灵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还给两人的关系也造成了无法挽回的破坏。

“你……”到底在什么？李砚看他这副模样，几乎以为他逗陈恨玩儿，没控制好分寸，把陈恨给吓傻了。

方才这么喊他，李砚没有生气，知他不会生气，陈恨才敢这么写。

他想李砚大概不会喜这个，于是在前边添了一个李字。

陈恨心叹，还是给他也写一封吧，旁的人都有，反倒是他没有，岂不是教他难堪？

先写了一封信，总领叙述他是谁、他几岁、他是什么的、他为什么写这封信，悄悄地在长榻的儿里。希望终有一日，某位有缘人能看到他的这封信。

犯了这么大的错儿，还这么喊他，是不是有嚣张了？

“嗯嗯。”陈恨好乖巧地，“上就把这些东西给销毁，然后好好想想怎么赎罪。”

——李寄书。

“皇爷看书去吧，一个人认真反省犯下的过错。”

——一个黑圈儿，寄书。

陈恨转看他，方才李砚凑过来看了一，这会又倚在榻边看书了，看得正神，也没发现陈恨在偷瞄他。

其实他不是写供词，他写遗书。

回想起从前，这几封信写得陈恨泪朦胧、直鼻。

只是接下来要说什么？

——寄书。

另外又写了几封给重要的朋友，吴端、苏衡、徐醒各有一封，还有两封要寄去江南，还有公公、章老太医、匪石匪鉴等人。

陈恨没法跟他说清楚系统的事情，也没法跟他解释自己非造反不可的事情，不论谁听见这事情，第一反应都

陈恨不理他，转回脑袋，再取了一张纸，端端正正地落下两个字——寄书。

李砚只是他哭了，忙：“你怎么了？朕又没说怪你，你别……”

陈恨再想了一会儿，把李字涂成了一个墨块。

这是不是有儿不尊重他？陈恨再转看了他一，不自觉就唤：“寄书。”

而陈恨一面写信，一面想着从前过往，写两句话就提笔睛，把两只睛都红了。

他另取了一张纸来，平平整整地铺在案上，用手捋了好几遍，才提笔沾墨。

“这个……”李砚顿了顿，“你还是别写了，朕是让你想想怎么赎罪。这东西写了，落到别人手里容易惹麻烦。”

李砚自以为好温情的动作，落在陈恨里，就好像是李砚拿着一把长剑正威胁他。

好容易把李砚给劝走了，陈恨了脖，重新在案前坐好了，继续开始写东西。

这时他想起李砚——

陈恨仍趴在案上，：“正写的犯/罪经过呢，力求还原真实事件，一定给皇爷一个代，保证让皇爷满意。”

因为赶得急，写到后边只能给每个人写一两句话。他好想问问李砚，能不能宽限他几日，让他好好地跟朋友们告个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