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所有，都是他时涛的罪业。

时酒却连日难眠。

他有多久…没这样安定过？

年轻，是什么样的？

“没有。”时酒答了哥哥的话，旋即笑起来，抬手要替他端汤。

“在哪？”

……

就这样吧。

时酒这人，有什么良心呢？

万象皆俄顷，无非是映影。他的小半生，是那镜中，中月，荒唐得，尽如黄粱梦一场。今朝梦醒，杯中无酒，心中无情，活过的每一个时日，都是生生捱的，捱得无知无觉，不痛不，回忆里，才晓得漫长。

在时酒心里。他又是懦弱的，不敢认错，不敢劝时酒收手，如今，闹成这个样。

撞到柜棱，却闷闷一声重响。

时酒想起两天前那个夜晚，他拖着倦怠的，站在月台上等火车。同他等的有一群年轻人，男男女女嬉嬉闹闹，像是一群叽叽喳喳的雀鸟，喜喜，结伴旅行。

也想起同一个车厢的一对小情侣，腻腻歪歪，旁若无人地拉着手，依偎着，低语着情话。

时涛端着砂锅走厅里来，担忧地望着他，“酒酒，不舒服吗？”

舍弃一个孩对于Omega而言没有那么容易，他期的信息素被非自然手段中止分之后，神开始渐渐萎靡，连带着也酸酸的，又是困，又是难耐。

突然有绵绵密密的痛从后脑涌来，时酒一时不察，痛得脱了力，形不稳，摇摇晃晃往下栽倒，态轻盈如鹅坠地。

时涛先是收到弟弟的信，隔天收到弟弟的人，晚上，又收到时酒一句话，他想他今生今世都忘不了——“孩……”时酒笑着，靠在门栏上目光如，转瞬却成冰，“哥，我和周怀旭，彻底完了。”

“后边那个柜里。”时涛努了努嘴，“橙的那个，那个大一。”

标记红，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个Omega濒临危险。

众叛亲离四个字，他算是领略得彻底，可既然是他选择的，他就要一条路走到黑也不回，笑话已经让人看尽，他再无力气去作践自己。

“不用了。你拿个桌垫，帮我放好。”

在护士冷淡的神里，时酒，噤了声。

心俱疲，人也没了颜。所谓累人眠，心累人老，就是这个理。

时涛没想到，报应来得这样快。

天渐晚，午后炎渐消，屋内两窗敞开着，穿堂风习习悠悠，饭菜的香气缠着若有似无的金桂香，馥郁且轻柔。

在医院打滴的时候，护士小指着他术前签署的文件里的一行小字，告诉他，堕胎的副作用里就包括这一条——信息素紊，病人易焦躁，72％的可能会现抑郁倾向，需要伴侣的陪伴与信息素安抚。

时酒照，可垫放得太里面，他只好低下尽力去拿。宽大的衣服敞开了一，他光洁白皙的脊背，有些的痕迹斑驳重叠，而后颈的牙印，殷红似血，仿若雪地红梅。

时酒坐在客厅靠外边的椅上，仰着脑袋，闭晒夕。

因为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时酒搭在椅上的半个胳膊在秾丽的光下淡得几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