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可能是我一向比你靠谱得多。”峯樾用白瓷茶杯跟他的玻璃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发轻脆的一声响。

峯樾将视线从那三个字上开，着烦闷将项目书过了一遍，裴光的项目书得很潦草，只写明了执行过后的盛况，预算不合理不说，连风险评估都没有。

“那得问我远在大洋彼岸的爹妈了，”裴光叹气，“也不知你给他们下了什么迷魂汤，让他们那么信任你。”

“大。”峯樾合上项目书，言简意赅的说，“预算得重新规划，至少得亲自考查过后再定。”

“嗯？”

“我！”裴光吓了一，手里的酒杯差儿没握住，他忙搁了酒杯翻箱倒柜的找东西，翻了两个屉后才察觉并不知要找什么，然后扯着嗓

“二十岁的时候就跟个小老儿似的，二十六了还是一样。”

他匆匆办完死亡证明手续再移民回国，回到这个多年不曾踏足的故土，冥冥之中似乎早已注定。

峯樾回忆了一下，那时候他的父亲应该正在生病中，他得在旁照顾，哪儿也去不了。

“对不起。”峯樾说。

裴光一直不缺朋友，何况他们也好几年没联系了。

“可以。”裴光打了个响指，“听你的。”

“这倒是。”裴光也不反驳，侧打量了他两，“几年不见，你真是一儿没变啊。”

峯樾并不在意裴光的反应，而事实上，这正是他突然放弃手边所有匆忙回来的事实。

“呃……”裴光了嘴角，“一儿都不好笑。”

第8章：黑湾库（一）

峯樾无视他的调侃，指尖在文件某了两下，“栖镇。”

鲜红的血从指间缓缓落，一滴两滴三滴……无声无息的落浅灰的羊地毯里。

【作者有话说】：修改格式，不影响剧情

“爷爷过世后他们就办了移民，好几年没回来过了，过年都是我过去。”裴光喝了酒，神情颇为无奈，“可能那时候跟你父亲一块儿生意的时候产生了信赖吧，到我这辈了也依然不改。”

“我就说肯定有价值。”裴光兴奋的喊了一声，“你博士修的经济学，帮我看看这个项目的可行大不大。”

“心态并不能现一个人的年龄，长相才是。”峯樾扫他一，“至少六年前你还没有抬纹。”

裴光知他说的是爷爷去世时他没能前悼念的事，摇，“你那时候不也走不开么。”

梦里那抹不愿回的残影最后消失的方向就是写着模糊的栖镇三个字的牌坊后。

“梦？”裴光来了儿兴趣，调侃，“不会是∣梦？”

嗯。”峯樾轻轻应了声，视线却一直定在那三个字上。

“嗯？”峯樾不解。

肩背传来异样的不适，隐隐有些发的灼里穿着无尽的刺痛，另多少年不曾有过痛的峯樾猝然拧了眉，握着白瓷茶杯的五指倏然收，随着“呯”的一声轻响，瓷杯碎裂在五指间。

“了个梦。”峯樾旋了下杯，将杯底的滤尘倒旁边的空杯里，又从滤杯里给自己斟了一杯。

“——靠——”裴光无语的抹了把脸，转移了这个对自己无利的话题，“你怎么想着回国了？”

峯樾给自己倒了杯茶，“怎么会想到找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