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境眉心隆起，转就走，走了几步叹气，又折回来，用手杖把小孩儿们驱赶开。

给他说，隔搬来的是大城市里来的文化人，得叫人家老师。

村一群小孩儿正拍着手围着中间一人哈哈大笑。

神真挚，目光炯炯。

方境这才明白那天为什么觉得那个男人非常古怪，原来竟然是个傻。

陶睿跟了他一路，最后到了院门前，固执的站在方境门不让他去，黑亮的睛望着憋笑的方境，一板一的教他：“睿睿，聪明。”

又认真转看着方境，纠正：“方老师，我不傻。”

陶睿松开抱着的手，看到他，一个大大的略带傻气的笑容，“方老师。”

陶睿还是笑着，“知，他们和我玩。”

方境不由一愣，这傻居然还尊老幼。

方境想不通自己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幼稚，继续说“傻。”

陶睿这次却没有纠正他，呆呆的看着他半晌

三月，细雨霏霏，桃园村沐浴在缤纷的落樱之中，粉的桃铺开一层，乡间小也染上了几分羞带怯的诗意。心境也难得开阔，不再纠结那天的事，算了，过去就过去了吧。

陶睿像条大狗跟在他后面，不厌其烦的更正他，“方老师，我不傻。”

明明大得很的成年男人却可怜的缩成一团，被一群小孩儿围在墙角扔石。

他又想起那庄糊涂事，他智力正常，傻又傻又笨，说起来，倒是有他引诱之嫌。

“你…站那儿。”方境用手杖指指他，有些气不打一来，“你这么大个怎么还被那些小孩欺负，白长这么大个了你！”

“傻傻，拉粑粑，全是屎。”

陶睿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蹦起来，手长脚长，凑到方境面前。

陶睿嘻嘻一笑，挠挠后脑勺，“狗，小丫还小，打坏了，要哭的。”却见他纯粹的黑眸里还是那么净，桃盛满笑意，弯弯的，像弦月。

他说话没什么逻辑，方境却听了个大概，：“他们唬你的，你个傻。”

方境胡思想，踩着一地的，杵着手杖，在乡上散步。

败的那家，只有陶老太和她的孙陶睿，陶睿是遗腹，他妈生下他后就跑了，陶老太一个人把他拉长大，名字是他爸在世时就取好的，想来是希望孩睿智的意思，没想到陶睿见天儿的个见长，却整天乐呵呵傻呆呆，大家这才知，陶家生了个傻儿。

陶老太了名的小气泼辣，只要听人说他孙傻，就能坐到人门前骂个三天三夜，村里人都不敢招惹她，又不得不敬着她是个长辈，年纪大了还独自带着一个傻孙，懒得和她计较。

陶睿回不甚在意的拍拍，“狗说小丫掉泥坑了，我去捞，小丫站岸上。”

方境看他那傻样，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又：“大傻。”

又看了看他脏兮兮的，后面确实有一滩黄黄的东西，略有嫌弃的退后一步，“你刚什么了？怎么回事。”

方境只觉得那双亮得人，不自在的转，咳了一声，低声骂了句“傻。”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