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我自己也可以过生日。”

“娘，一个人，好苦。”

“娘，我……我可能……活不下去了。”

倒在地上——

他忽而觉得双手凉凉，低一看，原来是满手的雪。

“唉，英雄末路呐，我们楚侠客曾经打遍天下无敌手，如今弱柳扶风不经，撑个船都能倒咯。”

“今天是我十六岁生日，你陪我过生日好不好？”

雪静静地下。

“对了，我还看了大海，以前你们想去海边玩，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你看，我捡了一个小贝壳，它是个心形，妹妹最喜这心啊啊的东西，可以给她串项链。”

很快，红里亮起了一簇火，越聚越多,最后，火光冲天。

小谢站在那，说了很多他那一年里过的事，听起来是仗剑天涯，悠游自在，然而仔细想想，不过是颠沛离，无家可归。

最后，讲完了各地奇闻异事，小谢微笑着把手收回。

“祝我自己生日快乐。”

小雪兔在怀中踹了他一脚，谢手一抖，它顺势下来，谢追了几步，它隐雪地里，一溜烟跑没了。

楚行云捂着脑袋站起来，先前谢崩溃的心声已似般退去，收得净净，此时脑海内一片清明，只剩最后那句话，尤为扎人：

不一会，夜又褪去,前是白,天地是雪。

“娘，我好难受啊。”

谢张哈了一声，呵一片白气，他对着那团氤氲的气，说：“娘，妹妹，我好想你们啊。”

成了一死尸。

天地空空，无人回应。

“二十七

谢把它带到大雪人和小雪人面前，给它看自己堆的雪糕。

谢举起手，愣愣地看着，脸上的笑，一一垮下来：

他蹲下来，双手合十，在雪糕面前自言自语：

楚行云忽而声问：“你今年几岁了？”

小雪兔自然拼命挣扎，谢碰了碰它的长耳朵：“你不要动嘛，一会就好了，陪我一会就好。”

楚行云猛地惊醒过来，看见谢手杏，在撑船，瞧他醒来，嬉笑：

照风雪小谢之言，谢应是十五岁遭的变故，束发年纪，最是年少展宏图，却失去了唯一的、鹌鹑般大的志向。

一切烧成焦黑,夜里，什么也不剩了。

我活不下去了。

“我今天还吃了一碗长寿面，最近东西越卖越贵了，好穷啊，不过娘你放心，我可没有去偷去抢，钱都是我给人当跑挣来的。”

小谢气鼓鼓地走回来，站在白茫茫的天地间，一手拉住大雪人，一手拉住小雪人，攥得的，很认真地说：“娘，妹妹，你们走的第一年，我好好地长大了。”

楚行云再次见到那个风雪里的小谢，他不知从哪逮了一只小雪兔，抱在怀里,低问它：

“我去了嵩山、华山，好多山，山上有好多武林手啊，可惜都没我厉害，我就在旁边看他们打架，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