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楚燕一直担惊受怕，怕哥哥突然崩溃，嫂死的时候，哥哥既不哭，也不叫，无悲无喜，沉着冷静，一言不发地把尸首放棺材里，然后叫赵斌带路，带他们去。

谢死了。

楚行云有不过气，他泼了自己一勺，清醒一下脑，他开始估量各家剩余的势力。秘境之行到了最后的阶段，所有幸存者都逐渐汇聚在一。薛家因肖虹之变，伤亡惨重，只剩一小支人。韩家虽没什么折损，但她家本来人手就少，赵家只剩零星几人，由赵斌带着。

楚行云抬手了一下，满袖是，这一双仿佛不是他自己的，像开闸洪，稀里哗啦，完全不受控制……

我？还是另一个我？

又或者，就是“我”在哭吗？

“哥哥？”

顾家虽然损失惨重，但主心骨全生还，目前是势力最大的一家。

那副样吓到她了，她觉得哥哥只是在机械地重复理智判断，但是在更，他的所思所想早就全停止了，不想与任何人，不想任何情绪，直到此刻，那崩的心弦才终于扯断，悲痛像风暴席卷而过，把最后的理智一并掀翻，除了无用的泪，什么也没给他剩下。

楚行云不停地睛，却怎么也不净，总是有泪珠不听使唤，叫他想起清林居里，摆在床上的一叶熊，谢说会给他小熊的，明明小熊还没有好，为什么就已经……

两隔，天人永别。

“哥哥！”

当前最合适的选择，应当是与顾家联手……楚行云迫使自己不停地思考，可是如今的顾家，恐怕并不需要他。

当年那个人的声音……

面上是冷静自持，内里是翻江倒海，谁也无法同受，只有靠自己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来逐一消化。

楚燕唤了他一声，楚行云低，看见地上落下一圆一圆的迹。

楚侠客内功十，打不过，只能讨好他，韩家贴心地分了帐篷，赵家地送来。

然而楚行云没想到，睡到半夜，还有人来求他办事：

“楚侠客，可否请你带我们一同去？”

是谁在哭？

然无法召他的另一面。

到了傍晚，楚行云才渐渐缓过来，他和谢终究没有那么幸运，这辈，也不可能再收到小谢的小熊了。

谢……

被顾家死的齐家队和宋家队，手里分别握有穷奇玉和饕餮玉，再加上顾家本的混沌玉，四凶古玉顾家得三，不愁不去。

“哥哥！”楚燕抱住他，“没关系的，不要了，哭来就好，我一直都在哥哥边……”

滴嗒、滴嗒……

他哭了？

楚行云不停默念着这一句话，希冀自己能够彻底接受这事实，他要尽快振作起来，秘境还没有去，而最关键的绣锦画还在他上，不知会不会有不怀好意的局中人来抢，楚燕还在他边，还有失忆的王宣史需要他保护，他不能在这里倒下去……

楚行云立刻

小谢死了。

王家被灭门，宋家的队伍被顾家复仇灭了，齐家队在秘境中心被顾家抢夺，全灭。

现在谁也没有跟顾家易的筹码，韩赵两家只能把目光投向楚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