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

陆倾皱了皱眉，几秒钟后，终于有些不耐烦：“是。”

是的，熟睡……

陆天择猛然回过，陆倾的脸冷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他的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冷冽，开的语气仿佛要掉冰渣：“看够了就给我！谁准你来的？”

他着实好奇了一阵，后来研究所的孩越来越少，他变成了重研究对象，每天被折腾得连陆倾的屋都没神去，再后来又被送去了季家，就把这事给忘了。

他想问，我是不是只是你的实验品？你对我的关心和保护，只是为了试验能够继续吗？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真心对待过我？是不是其实我跟你手中那些编了ABCD号码的无数实验，并没有本质上的差别？

陆天择勾笑了笑，眶微微红了，他：“哦

陆倾每天忙着实验，陆天择每天忙着被实验，虽然两人都很忙，但因为每晚睡在一起，倒是意外地越发亲近起来。虽然陆倾依旧很凶，但陆天择的耳朵已经能够熟练地将他句句戳心的毒自动翻译成关心来听。

是活的。

他突然想起来，小的时候，陆倾也是会趁着他睡觉悄悄亲他的——就像是他刚刚亲吻那个实验一样。

陆天择胆了之后本就把陆倾的房间当成了自己的，有事没事就往这儿跑。于是某一天，他弯腰去充电的时候无意间在书柜后面发现了一扇暗门。

陆天择说比起季家的养父母，陆倾更像是亲人，因为陆倾是第一个以长辈的份给他关心和温的人。

陆天择站在原地呆呆看着陆倾。

门是密码加虹锁，陆天择猜都不用猜就知这锁肯定跟陆倾的手机之类连着，一开肯定要十八级警报响上天！

——说不定陆倾其实是个心里扭曲的科学怪人，夜人静的时候就藏在这扇门后偷偷着见不得人的黑暗实验……

半分钟后，陆天择已经站在了那个跟他一模一样的实验面前。

近距离看，那被称之为M的实验看上去比他大了不少，肤苍白，看上去有卧床太久近乎病态的虚弱，然而熟睡的表情却很安稳，像是随时有可能睁醒来。

他当时怎么猜的来着？

陆天择躲在隔房里，听到陆倾接了一个内线通讯后关门走了去，立蹿来，啪啪输完密码，开门屋，随即径直来到暗门前，从边上摸索到输盘，毫不客气地撬开盘盖接了块病毒盘……

陆天择瞬间被那目光蛰了一下，忍不住钝钝地痛起来。

哦，说不定是成品之一。

“看够了？”陆倾的声音从后传来。

那个陆天择原本以为该冷冻室的实验——

而他就是那些实验的成品。

研究所的门都是由中央控制系统统一监控，以权限开启的，陆天择却发现这扇门甚至没有在控制系统中标示来！

半响后，陆天择终于平静：“陆爹，你是不是其实……从来没把我当过儿？”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陆倾再也不会亲近他，不愿意抱着他睡觉，不再对他丁好脸，甚至，除了检测的时候，都不愿意见他了呢？……

虽然很凶，却是……第一个真心待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