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上一床黄符，经历无边痛苦，然后魂灵离。

那会儿应柏并不明白，原来自己的“怪病”，说到底，是须弥长作怪。当时须弥只有三十余岁，一次会上，他见到一本古书，说是从图书馆借来。须弥拿来打发时间，闲来无事照猫画虎，然后发现，古书上描述的东西，竟能成真。

听完一切，时针已经指向两。应泽心俱疲。

那些认识应柏的人，他曾经有所集的人群，他在这世上仅有的亲人，早已在告别厅中与他告别。

那一刻，电光石火间，应柏想明白所有事。

应泽沉默片刻，说：“也对。”

应泽说：“我醒来之后，是不是就见不到小叔了？”

孟越给自己倒了半杯酒。他看酒架，觉得小泽收藏不错。之前也有用过，以后应该能有更多用。

约好还书的日近了，他留下影印本，将原本归还。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

须弥长万份惊喜。

他不知如何是好。

清心长说：“如若你知，应松养你长大，只是为了在自己老朽之日披上你这年轻，你又是什么心情？”

于是日夜病痛，日夜折磨。家人求医问药，都无法疗愈。

孟越说：“你又尝不到。”话是这么说，可他思忖片刻，还是大度答应，给清心长面前放了一个杯。

所以一朝得知师父野心，知师父在自己生起就盯上这躯壳。清心长只觉天崩地裂，又惊恐不安。

他说：“可小叔早该死了。”

应柏已经“死去”很久。

孟越说

终于有一天，应柏被家人带到天问观。须弥长知，时机已至。

接着，他愕然发觉，自己不说真心假意，好歹确有信服的师父也成了魂灵，试图驻自己的！

情归情，理智归理智。

只是天才遇到天外天罢了。

孟越自发地理解，“哦，‘人’就是这很麻烦。”

后面应松国，便不再发病，则是因为他远离海城、远离自己弟弟。

应泽起去卧室。

须弥长虽然不是清心长亲生父亲，可他抚养应柏多年，早年应柏也曾真心孺慕过他。

而后转，问清心长：“你也算‘命格奇好’？”

到当下，他语气平平，承认：“我解不开须弥的恶咒，只好把它转嫁给血脉亲人。”

当时，须弥长告诉他，自己知如何让弟解脱。

酒潺潺而下，玻璃杯中。

清心长神复杂，看孟越，说：“比起刘辉那样愚昧凡人，我不算‘奇好’？”

应泽叹气，说：“我知……我只是——”

后来夜观天象，得知会有一个命格奇好的幼童降生。于是找到时机，接婴孩时的应柏，在他魂灵中洒下一把灰雾。

当初须弥那貌岸然的老畜生夺我躯不成，被我碎魂灵。他临死反击，给我下了恶咒，让我不得超脱！”

孟越有些纳闷，说：“你还想见他吗？”

孟越推他去睡。

孟越笑了下，答应：“会的。晚安。”

清心长说：“都要死了，不如给我一杯酒？”

应泽侧，轻轻吻了下孟越角，说：“明早我们会一起醒吧？”

应柏的前半生，都笼罩在一个大的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