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傍晚的时候韩憋不住了，打了个电话过来。

时间没给他这个机会，宋琪歇了会儿就起去了厨房，拾掇东西准备包包。

江尧不想在宋琪家里跟旁人聊宋琪，被韩问得一阵烦：“你等我了十五啊好歹，谁家大过年的活。没事儿撂了，拜拜。”

没听韩又在那唧唧什么，江尧麻利地把电话给摁了。

“喂尧儿，我韩啊。”韩在电话里嚷嚷，听那边的动静估计是刚从麻将桌上下来，背景音稀里哗啦的，问江尧：“你嘛呢？”

宋琪“嗯

撑着把手在餐桌前坐下，江尧捻了一张包托在手上问：“你们店里什么时候开门？”

不过说起宋琪的修车店，韩还真是了他一下。

“说事儿。”江尧把耳机听筒里，边往耳儿上挂边转着椅去洗手，准备帮着宋琪一块儿活。

宋琪很自然地开始说别的话题，江尧也冷静下来，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只是他心思全都停在刚才回不来，被现实冷藏了半个月的“追人”念又试试探探地开始活泛，琢磨着刚才如果没那么快撤嘴，照宋琪这反应没准儿能发展个新天地。

“你那儿人手是不是已经够了？”包到第二个四不像的时候，江尧问了一句。

毕竟被啄了两回都没直接挥拳把他砸开，还都是单老爷们儿，跟电影似的一不小心个枪走个火，也不是一儿可能没有。

“初四初五。”宋琪说，看了他一，“你会么？”

越琢磨越后悔，江尧觉自己错过了无与比的完契机，恨不得时间倒退再给宋琪来上一下，问问他看你也没什么反应，是不是觉得跟老爷们儿发展一下也好的？

“瞧不起人啊。”江尧等着宋琪舀完馅儿，接过他的勺依葫芦画瓢，“一搁一包还能不会到什么份儿上。”

宋琪把调好的馅料和包搬到餐桌上开始忙活，江尧把手机扔回沙发，转着往餐桌前拐，被不知什么东西硌着，他换个方向去把客厅的灯给拍开，天黑得太早了，外面天看着还有光，屋里已经昏昏暗暗地模糊起来。

“不用，小金库自己攒着吧，暂时还饿不死。”江尧没跟韩说自己横空飞越大年三十的事儿，穷就穷儿，又穷又残也太窝了。

“幼稚。”江尧笑起来，仔细把手上的四不像团成一个球。

“没什么事儿，就确认一下你的存活状况。”韩说，“你家联系你没？要不要哥们儿再给你儿财力支援？我跟你说我这一天可收颇丰啊。”

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韩要不提江尧都没想起来，大年初一都要过去了，他家另外两位跟去世了一样，别说钱不钱的，连他还活没活着都懒得问，还不如韩。他也压儿忘了自己还有个名存实亡的“家”。

江尧在心里叹了气。

“怎么着，又有经济来源了？找着工作了？”韩问个没完，又砸吧着嘴“啧啧”两声，“你别是上酷哥那儿给人修车去了吧？”

宋琪没理他，了一个十八褶的大圆包放他跟前。

一窝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