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客客气气，礼貌到让人无法不产生距离的态度。

荣夏生也笑了：“佟老师，您说笑了。佟野真的好的，他还照顾我的。”

荣夏生听着佟老师的话，不知不觉就开始汗。

平时没人找他，除了佟野。

学饭的佟野第一次下厨，没搞什么样来，但也没搞什么事故来，他只是叹，向来被他妈吐槽四不勤五谷不分的人，竟然在这儿饭，要是让他妈知了，肯定要吐槽。

“他照顾你？”佟老师在电话那边

被光扎疼睛的时候，荣夏生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多不希望佟野离开。

他起，找了半天才在沙发的隙里找到手机，估摸着是昨天躺在这儿睡觉的时候掉去的。

比如：你有喜的人？

这是荣夏生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在说佟野名字的时候，声音竟然会发抖。

煎咸淡刚好，汤虽然是速溶的，但味也不错。

他心不静。

比如：你喜什么样的人？

在担心什么？

“他没烦到你就好，那小整天不着调，你要是嫌他吵就骂他，”佟老师轻笑着跟他开玩笑，“揍他也行。”

荣夏生问自己。

明明应该兴的，可这一瞬间荣夏生竟然张起来，像是学生时代了什么坏事被老师抓了个现行。

他在张什么？

“昨天我跟小野通电话来着，”佟老师说，“那小整天不着四六的，之前让他抓时间找房，他也没当回事儿，最近看要到期末了，房不好找，我寻思跟你商量商量，让这臭小在你那儿住到放假。”

荣夏生靠在椅上叹气，目光反复连于自己敲下的“死亡哲学”四个字。

“可以的，这里离他学校蛮近，方便的。”

下午佟野去上课，荣夏生送他去学校，回来之后例行公事一样坐在电脑前，两个小时删删减减，只写了三行。

人生不可思议，人类的情绪跟情也不可思议。

荣夏生的话被佟野添油加醋理解为“你的我都喜”，暗戳戳得意了好久。

自己其实很清楚。

“没有没有。”荣夏生站在那里，望着窗外，郑重其事的样像是在等待审判。

在颤抖什么？

人家荣夏生压儿不提问，就像认定了这事儿跟自己无关。

佟老师笑着问：“没打扰你吧？”

“真的不为难，”荣夏生说，“佟野在这儿好的。”

他看了来电人，没想到竟然是佟老师。

或者：你喜的人是我吗？

“你那儿，不打扰吧？”佟老师有些抱歉地说，“本来就是找你应应急，让他住个三五天，找到房就搬去，结果这一住一个学期，你要是为难的话就直说啊，别勉。”

当然，最后一个问题估计打死他也不会问，但前两个佟野也没等来。

“佟老师，您好。”

至于粥，放少了，□□夏生说：“我喜这比较稠的粥。”

三二十，手机突然响了，声音是从客厅传来的，闷闷的，不够响亮，想必是被什么压在了下面。

佟野习惯了他这样，被他磨得已经没了脾气。

佟野期待着荣夏生问他些问题，随便问什么都行。

他什么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