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广告从外地回首都的飞机上，唐柊翻开那本许多年都没看完的，主人公越是足智多谋步步为营，就越反衬他的笨拙举世无双。

尹谦非但不怕，还有小期待：“抓就抓呗，抓到了我就有理由给他打电话了。”

尹谌无言。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多数时候因为可丈量的山川湖海拉开，只要一方向另一方靠近即可迅速缩短。而若中间隔着的是时间，这距离则比山、比海，足以令人望而生畏。

尹谌只说楼上有人，没讲狗的事，淡淡：“楼有监控，小心被业当成贼抓走。”

如果别人的成功凭借的是智勇双全，他的失败便是由于既无勇也无谋，时机错，方法错，一步错，步步错。

看着备注栏的“对不起”三个字，尹谌的呼没来由地了半拍，眉宇即便舒展开还是云环绕。

下午，这颗炸弹终于在他去厨房倒的时候爆了。

“打通了？”尹谌问。

面对通话时长仅有三秒的已接来电，犹疑良久，尹谌还是没有下去。

“哥你不会听错了吧？”尹谦再一次从楼上铩羽而归，简直怀疑人生，“我贴着门板都听不到一丁动静。”

不过唐柊现在神通广大，调查别人住所都是分分钟的事，定然知尹谦与他的关系。思及此尹谌不禁拧眉，就是不知唐柊是否还记得这个号码，若是因为熟悉的号码才接的电话，那这个乌龙至少有他一半的责任。

唐柊的“畏”来得比旁人要迟一些，他先铆足劲一脑往前冲，遭受几次打击全当偿还或者历练，等到被当喝，发现自己搞反方向爬错了山，天已然黑透。

等了一阵，手机毫无动静，唐柊既没有再打来，也没有发短信询问，完全不附和他之前急躁冒的行事作风。

“通了！他一看不是我的电话，嘟不到两声就接了！”尹谦激动不过三秒，又丧了回去，“不过听见我的声音，立挂了……”

开微信联系人，好友申请记录停留在两周前，那顿四人变两人的尴尬晚餐当天。

下飞机，唐柊裹上的羽绒服和围巾。这次工作时间卡得刚好，估摸着发情期就在这几天，去时遇到几个给他

他的手机号从中学时代起就没换过，因为很少打电话，转学去N城也没换，后来回到首都，自然就接着用了。

端着杯被回到客厅，先看到尹谦慌慌张张把手机放回桌上，再定睛一看是自己的手机，尹谌沉声问：“什么了？”

尹谦此人思维和行为都如弹簧般跃，最是想一一，自把人放门起，尹谌就隐隐觉得不安，仿佛尹谦是颗闪着倒计时信号灯的炸弹。

尹谦从小就有怵这个大哥，知他是Alpha之后更怵了，挠着发：“我手机没电了，就借来打个电话。”

他茫然四顾周遭的萧条荒芜，勇气跟随力气一起失殆尽，他连沿着上山的路再走下去的信心都没有了。

响仿佛被一键暂停，连尹谦来这边串门，竖起耳朵细分辨，都要怀疑楼上是否真的有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