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男人的手法很熟练，消毒、涂药、打上绷带，一系列动作下来很利落，而且很轻，没怎么让裴清仪觉到疼痛。

那也是裴清仪自己不愿意提起的过往。

“我给你上药。”

可，也许老天爷也喜在最后折腾他一把，让他在最落魄的那一天遇到了沈钧。

……

男人拨开他盖住伤的发丝，指尖抹了一些药膏，轻轻涂上。

那时候是他蠢，心里只有沈明恪，沈明恪说什么就什么，沈明恪说希望他去给俞安当替，他就真的去和俞安签了五年的替合同，从此只能他的替而不能在屏幕上脸。他满心喜地以为自己签了合同沈明恪会满意，等了沈明恪一整晚，但当天沈明恪就去找了俞安，拿着他的信任去作为讨好另一个人的筹码。

裴清仪不知沈钧在想什么，他脸上又是那样平静的表情，裴清仪之前期待的震怒没有到来，只觉得空地，落不到实地，便没有安心的觉。

他的合同，不过是沈明恪为俞安找到一个合适的替的凭证，一文不值，却让他赔尽了最好的那几年。

而沈钧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去了。裴清仪怔了怔，还在想自己刚刚有哪里说错话了，便见他拿着一个小药箱过来。

裴清仪当时早就想过要不死了算了，反正祖母已经过世，他也就不需要再为了给祖母看病的钱折损自尊，继续一个不能脸的替。

挨了一顿之苦，但想到接下来却不需要再去苦兮兮地当替，在裴清仪这里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说着，看向沈钧，只见男人薄薄的抿着，一言不发，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他要继续狂下去，裴清仪自然帮他。

回忆总是让人失魂落魄，裴清仪平静地诉说着所有的过往，低声说，“和他的合同还有不到两年，我不想给先生添麻烦，让大家知您有一个替的夫人，也赔不起违约金，只能每天早起悄悄地过去。本来除了累一些，这个工作也没什么的，只是，今天那个演员好像没有掌握好力度，就受了伤……”

裴清仪低着，忍耐着那药膏涂在伤上满是灼痛的觉。青年雪白的脊背渗上了薄薄的冷汗，忍了不知多久，伤上的觉才转为清凉，好受了些。

松平常，只是裴清仪没想到俞安能那么明目张胆地教唆另一个人借演戏的由打他，也丝毫不怕被发现的样，全然是无法无天，本不拿整个剧组放在里。

“先生？”裴清仪试探地喊了他一声。

他背上的汗，除了是药膏疼的，还有，是张的。

直到遇到沈钧之前，裴清仪就算和沈明恪分了手，也不得不拘于合同要继续给俞安替。

沈钧又问了几遍，声音渐趋平静，裴清仪知他这是在濒临爆发的边缘，再沉默下去的效果适得其反。他咬着，慢慢地说了所有事情，只不过，忽略了他是去给俞安当替的原因。

沈钧为他系好绷带之后，便拿着药箱去了，这次，将近半个小时都没有回来。

裴清仪神情郁郁，他咬着，不知计划中到底哪一步了岔。明明男人为他上药的时候还那么温柔，但转却把他抛在一边不理他，想着想着，角不禁红了。

裴清仪没那么容易认命，他想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