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钧“哦”了一声，沉默了片刻，忽然，“你演了长情之后争议很大么？”

他的手脚被藤蔓缠住，那些藤蔓把他往黑暗的林里拉，他张着却发不任何声音，茫然地睁大睛看着那两人携手离去的背影。

年轻人神情依旧激动，像是得到了大人嘉赏的孩。

沈钧说，“明恪让公司的公关团队帮你控了下评，事后他们向我汇报的时候我才知的，如果你直接跟我说的话，我会帮你的

“没那么贵的，我还要拍戏呢。”裴清仪摇摇，说，“如果第一次拍戏就耍大牌的话，传去多不好。”

男人用手背给他拭额上的冷汗，叹了气，温声，“我让尹医生给你开安神的药，你最近神不太好，该多休息休息。”

裴清仪朝他展开一个温柔清淡的笑容，角弯弯，以此当默许。

是梦。

“嗯，下周还有一个关于新剧的访谈，主要的演员都要去，我也要去参加的。”

裴清仪察觉到他想说的没那么简单，顿了顿，“先生？”

“你最近太累了。”沈钧说。

裴清仪目送着满是期待的年轻人离去了，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刹，脸上维持着的柔情意化为虚有，剩下的只有一张苍白的、疲惫的脸。

裴清仪睁开，怔怔地盯着空无一的天板，心底是几乎要将人溺死的绝望，直到听到耳边传来的脚步声和随之而来的关切问候，才彻底清醒了过来。

“如果不想看网上那些无聊的诋毁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

他走了很久很久，才看到了一簇光。

他可以为了捧在手心里的那个人言巧语地哄骗自己，为了讨那人一时心断送他五年的自由，可以肆无忌惮地利用他的情，他都无所顾忌，只是因为那时候他喜的人不是自己。

“最近除了拍戏还有其他通告么？”

“没什么。”裴清仪的脸苍白到没有一丝血，“看来不能大白天睡觉偷懒了，容易被魇着。”

这次不过是对象变了，被捧在手心里的人虽然换成了他，之前留下的伤痕却难以愈合，就算已经结痂了，也早都在心上留下了一难看的疤，无法忽视。

梦里的沈钧离开了，而梦外的他正坐在自己的床边，问他是不是了噩梦了。

他承认，他有些心了，在看到沈明恪那样希冀的目光的时候。

那是那样明亮的光，光团的中央站立着一个英俊成熟的男人，男人转过，朝他展开笑容，声音也是那样温柔而熟悉。

“……是有一些，怎么了？”裴清仪问他。

裴清仪听到自己喊了一声“先生”，他朝着沈钧走过去，那样迫切地走过去，几乎要跑起来，却被丛生的荆棘绊倒。而当他艰难地抬起时却看到沈钧之前的笑然无存，他忽然牵着另一个人的手转离开了。

床单了一片，开了大大的渍。

但，心也只是一瞬，他同样忘不掉沈明恪以前是怎么对待他的。

好把手收回来。

他被刺到遍鳞伤，的鲜血顺着伤下来，一瞬就变成了黑的痂，簌簌地往下掉，而他上的伤却像怎么也愈合不了一样，不住地着血。

裴清仪睡了很久，梦中的他迷失在冰冷黑暗的林里，四周都是刺人的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