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原名张素，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他了。

徐庆生站起了，刚刚走近几步，张氏又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两人终究都停了下来。

徐庆生没有说话，只垂了垂眸，随即伸两指搭在了张氏的腕上。不过半晌，他脸上便有了笑意，“不错，一直这情况，再过半个月，你的也就能大好了。”

“素哥儿，今天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徐庆生嗓音有些暗哑，“这么多年了，你知以前我每次给你一把完脉，我这心里，我……咱都这么大年纪了，我就怕哪一天都没机会跟你说了……”

这些年因着他的，煜哥儿可没少遭罪。若是现在能够大好，他得赶给煜哥儿预备些嫁妆，只要能撑到煜哥儿嫁个好夫郎的那一天，他便是死也无憾了。

“素哥儿，我知你担心煜哥儿的想法，可是……嘶——”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因着张氏这病，这些年不光林煜担忧，他也是一样。

“他徐叔，你……你快放开！”

张氏低垂了，手怎么也挣脱不开。心下一急指甲便抠了徐庆生的手背，隐有血渗，后者却似毫无所觉。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徐庆生静静地盯着张氏看了一。神里渐渐就多了些其他的东西，他突然握住了张氏的手腕，“素哥儿，我……”

他明显着了急，话还没说完便挽起了袖，将手腕搭在了徐庆生面前，“要不……他徐叔，你再给看看吧？这些日我的好了许多，可把煜哥儿乐坏了，这万一要是……”

也不敢想。

“那是好事……”徐庆生脸带笑意伸手抚了一把自己的长须，突然又皱了皱眉，“你刚刚说开了药？”

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也没有，”徐庆生沉默了一瞬，这才抬看向张氏，“这段时间胃怎么样？我寻摸着你的脸好了许多。”

“那你又是何苦？”

儿去地里了。怎地，你找他？”张氏有些奇怪，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徐庆生话还没有说完，却是被张氏狠踹了一脚。后者一声呼痛，张氏便把手了来。他转过了，背对着徐庆生，“徐……徐庆生，这话，你以后别再说了。当初我便告诉过你，我不会再嫁人的，你，你这是何苦……”

时隔多年，张氏再听到这三个字，还是从徐庆生的嘴里说，他心里一颤，着急想把自己的手来，“他徐叔，你……”

“怎么了？”张氏见他的样，几步走到了对面坐下，“是我的还是煜哥儿……”

“真的？”张氏脸上同样有了喜。

“没事儿，真好多了，你前阵不是给我开了药吗？镇上药铺没有了，煜哥儿还特意去安县给我抓了些，我吃了几服，这些日已经很少闷了。”

张氏的手绞着自己的衣摆

他都已经好些日没见着张氏了，去哪开的药？徐庆生想起临来时路遇那两人说过的话，一手搭在了桌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氏半晌后才镇定下来，他撇开了自己的视线，“没什么苦不苦的，这辈我只要看着煜哥儿好好的就成了，至于其他的，我不想。”

张氏这些年脸都是苍白的，这段时间却红了些。徐庆生心下也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