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了，哈哈……”

汉子的笑声一起，旁人不少人也忍不住笑chu了声，又开始议论上了林家人是怎么心狠愚蠢。

“你，你们……”林天贵瞪得yan睛发红，老树pi般的脖子青jin暴起，却是到底没敢下去，嘴里吐chu几个字便脚步凌luan地离开了，活像后面有鬼追他似的。

回到茅草屋，林天贵满肚子的气终于an捺不住，一脚踢翻了灶台，又掀倒了一张旧饭桌子，连晚上睡觉的竹席也让他狠狠踩了两脚。

灶台上的药罐子碎裂成片，落了一地药渣，饭桌子缺了条tui，屋里仅剩的几个碗碟都没幸免于难，被激起的烟灰还在满屋子飞扬，一片狼藉。

林寿带着林福拾柴回来，看见的便是一副这样的境况。

“阿爷，这是怎么了？咱家……”

“你们阿爹救不回来了。”

林天贵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他坐在床边上，见两孙子回来便抬tou看着他们，语气平静，声音却很冷。这些天他天天都去县衙，能找的人他都找遍了，但是连县太爷的面都没见到，他尽力了。

“啊，啊啊……”

方才那么大动静都没chu声的刘氏，这会儿却伸手死死拽住了林天贵的袖口。家里没钱，已经很久没买过药了，现在刘氏吃的药都是以前买的，就着药渣一遍一遍地熬，熬到现在就跟喝水一样，以至于他的shenti越来越差，连话都说不chu口了。

“我想清楚了。你放心，咱们大郎只被判了三年，三年之后就chu来了。不会有事的。”林天贵把刘氏的手扯开，指甲掐进他的rou里，“但是，咱大郎救不回来，害了咱们大郎的、害了咱们家的，却过得那么好，我们得报仇，报仇！”

林福被林天贵脸上yin狠的表情吓得连连往后退。

“阿爷……”林寿脸se发白。他也恨阿爷口中把他们一家害成这样的贺家人，但是他心里更多的是怕，他们家已经这么惨了，连阿姆也没了，若是再，再……

“阿爷，咱们，咱们……”他咕哝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在对上了林天贵的yan神后哑了嗓子。

床上刘氏不安地蠕动着shenti，又“啊、啊”地叫了两声。林天贵拍拍他的背，“你不要担心，我不会干傻事的。最近要征兵了，你想想要是贺家崽子去了战场上，能有几条命回来？我打算去找里正，这事儿归他guan。”

闻言林寿狠狠松了口气，林天贵看了他一yan，站起了shen来，从屋子角落挖chu了一个布包，里面都是些碎银，还有几贯铜钱。

“我算了一下，最近请衙门里的人吃饭喝酒又hua了快二两银子，家里只剩下五两银子了。”里正是个胃口大的，五两银子怕是满足不了他。

林天贵的yan神在两个孙子脸上打量着，随后定格在大孙子林福shen上，意味shen长地dao，“你说你阿兄怎么就不是个哥儿呢？”

他说这话的声音低得几乎低得听不见。

然而林寿站得很近。他对上林天贵黑漆漆的瞳孔，心口砰砰直tiao，连忙把林福挡在shen后，嘴角用力向上扯了扯，“阿爷，阿兄，阿兄他本来就不是哥儿啊，他脑子也笨，最近还常常问我您怎么不给它抓蛐蛐了呢。”

林天贵不答，只盯着林福看了许久，yan神中有许多东西一闪而逝，快得让林寿抓不住。

……

林天贵一家在zuo什么，贺泽自然不知dao，或许知dao了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