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柒放下手里几乎要碎的地毯：“我们去后面看看。”

“哎……我知，他们说徐家为了不声张，都把死掉的下人扔到一个井里。后来老夫人病逝，徐家的人都以为能松一气，结果徐家当时的年轻老爷居然也开始发疯，最后还把自己妻儿关起来，一把……”沈旭背到此，瞪圆了，不可思议地望向远。“一把火烧了起来……”

四周影影绰绰，人像被风得淡了几分，透过“他们”的，可以看见宿月居里仅剩的残败柳。即便如此，四周惊慌却又因秘闻而看闹的脸、已经被火烧成焦黑的面容、那个惊喜至癫狂的人，像一尊尊石压在沈旭的心，让他不过气来。

“不是这一段。”戚柒打断。

一阵凉风从旁起，散了所有影像。沈旭回一看，见戚柒正蹙着眉着折扇，抿不语。

血和尸油都来了，沈旭还能不懂？“这里死过人啊……那看来外面传得有鼻有的，也不全是瞎编了……”

“你说我们会不会变成下一个……”

戚柒比他更早地留意到那抹虚假的黑烟：“这一疯疯一家的，不怪别人多想。”

那座最大的院被火焰吞噬，木被

尖叫声、哭声、求救声混杂在一起，无论他们走到哪里，四周都会现抢着救火的人影。沈旭他们穿过那些影的，一路目睹着大大小小的火灾。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的表情，既惊慌失措，又有看闹不嫌事大的隐秘兴奋，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

“还有尸油呢，真是忒臭了……”白渊在一旁嫌弃。

“是啊……我也觉得会不会是曹家人给徐家下降了……”沈旭喃喃。

“官府会不会查上门来，老夫人这……”

“这是第几个了……”

绕过长长的连廊，穿过月门，前面就是静月亭。可他们前脚刚迈亭，一声尖叫随即刺穿耳，吓得沈旭足下一顿。戚柒反应迅速，一把跨过栏杆，往声源跑去。沈旭只是一愣，也跟着跑了过去。

而另一位一直凑在丫旁的老妇人，面上却带着难以名状的狂喜。

沈旭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姑娘，忍不住将睛闭上，扭过去。

“老夫人真的是疯了，前才打死了一个……”

戚柒受到对方的目光，将扇收起，低声说：“恐怕等会儿还有更麻烦的事。你还记得外是怎么说的吗？”

“……”沈旭看了一早就没有痕迹的地砖，叹了气，“徐家老夫人不知为何情大变，一开始只是责打下人，后来竟然把人打死，再后来就已经疯得以烧人为乐……”

只是他们还没到跟前，旁已经有好些人端着盆冲了过去。除了来往的脚步声，还有如蚊蝇一般追不舍的窃窃私语。沈旭他们随着那些人影走院，只见所有人都端着盆，却踟蹰不敢往前靠。而人群的中间，是一个被火烧着的小丫，痛苦地挣扎着。

气氛压抑之中带着一些令人恶心的癫狂，仿佛所有“人”都在等待，徐家人最后的狂和哀歌。

戚柒却一把抓住了他，冷静地制止：“不是真的。”

尖挑起一小撮土：“里面有血。”

“疯了……”沈旭又惊又气，伸手就想抢旁边人影手上的盆，冲上去浇灭那吃人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