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垣一愣，年少时那莫名的心悸和空白又涌上了大脑。

季淙茗像是呆愣了很久，才伸了手：“你好。”

空空的世界里回着只属于他的声音，安静的、寂静的世界里，他的声音清晰得不断传来回音。

*

很奇怪吧？

“咚——”

季淙茗和其他人说的一样，他是一个怪胎。

季淙茗不喜开说话，因为，说话是一件对他而言很可悲的事情。

虽然打破了寂静，但是这样……

然后某一天，季淙茗耳朵里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好安静……

好痛苦……

好吵……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季淙茗。”

好吵……

，虽然不说话，虽然偏科，但他成绩好，脸好。脸好总是有优势的，在女生里，季淙茗的名气不小。

很温的声音……

很奇妙的觉，所以听不见也看不见，但是他既不瞎也不聋，因为和他的世界一样沉默虚无的蝴蝶会告诉他这个世界的一切。

但是并不害怕了。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季淙茗。”——那是，季淙茗听到的声音。

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他的世界里，单纯地只能容纳下他和他的蝴蝶。

好安静……

明明没有瞎，却看不到东西。

虽然他并不知这样的意义有什么用。

在孤独中死去，在寂寞中消失，最后和虚无为一，这大概就是他诞生的意义吧？

但斐垣怎么也没想到，大学毕业后再相见，会和他分到了一个辖区。

季淙茗愣了很久，很久。

那是……斐垣听到季淙茗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所以也无所谓害怕还是其他。

果然啊……像他这样的人，就该一辈在孤独中绝望地死去。

斐垣有些愣神地伸了手，任何握住了那只温的手。

“咚——”

世界重回一片寂静。

没有人能理解他，没有人会理解他……

每一次的回音，都在一遍又一遍地让他确认着，他只有自己一人。

好吵……

“咚——”

也只有他的声音了。

好寂寞……

明明没有聋，却听不见声音。

更寂寞了，而且还很悲伤。

万一被无视，好尴尬的。

蝴蝶会将外界的一切告诉他，这里是房，这里是黑板，黑板上写着什么样的字，这里是桌，这里是凳，这里站着什么人，在说什么话。

人能接受的声音是有限的，季淙茗并不是不能听到声音，而是他听到的声音太多太吵了，风的声音、人的声音、车的声音，没有一刻是安静的。

季淙茗的声音很清澈，四年过去，岁月似乎没再他上留下任何印记，似乎还是当年那个俊朗缥缈的少年。

有，让人想要哭泣的

只有自己……一人。

所以季淙茗并不知，自己也是一个很受迎的人。

好丽的声音……

斐垣没有问过他以后要什么，不过下意识地觉得，这样的人，也只有相对单纯的学术科研领域或是靠脸吃饭靠资本运作的明星适合他了吧。

因为，再怎么害怕，也不会有人来救他的，没有人的。

只是碍于他的冷淡，很多女生哪怕是想上去和他说话，也碍于羞涩和矜持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