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拂过孱弱的，到一薄凉，低看时，才发现那是一滴，可天上没有下雨。

张灯结彩的年节里，到都闹喜庆，唯独鞋儿胡同特立独行，在这繁华灯火里，它沉默而黑暗。人世的喜与喧嚣似乎无法眷顾这偏僻的地方，以至于在最盛大的时节，它也如此冷清、无人问津。

这场冬雪过去，事故造成的创伤才渐渐在所有人心底平息。

须臾便好，白岁寒从不贪心。

白岁寒这一生尝过太多的大悲大喜，临到了时，心中竟空空，只有一片冰冷的混。他的思想也摇摇坠，想的东西断断续续，此刻的魂魄像在哭泣颤抖。

岁末年初，陵本地的一位归国富豪驾鹤西去，葬礼办的十分铺张，许多人都席，为之哀悼。

其实事故中有多少人消失不见了，找也找不回来。也许是坠了哪条山沟，也许是挤了翻车时的车厢之间，被磨得粉碎骨，谁也不知，谁也说不准。

话是这样说，但不难过是绝对不可能的，谷蕴真毕竟视林闻起为知己，他低着沉默。池逾自己也心情不佳，但还得安人，于是低声哄，哄他也哄自己。

寂静的路上似乎有急促的脚步声在靠近，不论是谁，索命的也好，救命的也罢，他已

找到林闻起的……所以现在只是报的失踪，救援队还在现场搜救，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那些言蜚语在脑中沉浮不定，救英雄，以相许……白岁寒连梗掐断了那枝瘦小的虞人，在指尖溢开，他递到边，很慢地了一下。

他不信来世，所以只求一个九泉下的须臾温柔。

但到最后也没有任何消息。

白岁寒在院的坛旁边浇，他最近浇得勤快，所以很多都反常地提前开了，日日苞待放的芍药终于盛放，但很委屈，因为得不到一句夸赞。

林闻起的漉山虞人也开了。

说不上是什么味，总之并不味。

林老板和林夫人前几天还回了陵，去了逐香楼，林老板准备重新接事务。

逐香楼的林老板说是差，但一直没有归来。最近陵城却传起了一说法，说林老板在事故中大难不死，死里逃生，但脑袋撞到石块失了忆，一位姑娘救了他，他为了报恩，对那位雪中送炭的姑娘以相许，立即便成了婚。

手脚都在轻微地发麻，脑开始眩，白岁寒低展开他搁在坛边上的一封信，迷蒙的视线里，那张信纸上的笔迹落拓而鲜明：

他趴在冷的坛瓷砖上，觉得微薄的意识在渐渐离，外舞狮的动静好像移动过去了，喧闹声消失殆尽。他在最后一刻，又忍不住想林闻起，想的心肝肺腑都在轻微地发疼，他短促地了一凉气，用尽力气把脖上挂的祖母绿扳指勾来，当作一寄托，搁在脑袋边，再费劲地靠过去，用嘴贴住。

――江空岁晚，霜余草腐，而吾始发数，生意凄然。余念生岁，一无所忧，二无所盼，况而今朝乐事毁，从此久别尘世。唯欠一语与林，准待黄泉相予。又，死犹可笑，生尽悲不全。可知红尘既然无所挂，何妨亡命归抵九泉。一生并无所恶，并无所喜，唯有一愿，忘川河旁，得他抚额，温柔待我。

到底世事无常，浮生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