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那哥哥改日再去澜沧山看你。”

“一边儿去。”

“小人——小人——”

北山蘅甩了他一记刀，低去看重九。

“师兄……”他一路跑到北山蘅后，顾不得行礼，便急忙：“师兄，你回来了。”

夜幕拢上四野，群山之中草正繁，一簇一簇的幽蓝绒在微风中盛开，泛起星星的熹微光彩。行人沿着畛畷一路向上，衣摆带动绒摇曳，像一个个跃的灵。

“离我远会死吗？”北山蘅心烦无比。

中一片沉寂，经过这几日跋涉，重九上新换的衣裳也被血浸透。北山蘅素来不用侍女，只得亲力亲为，自己动手将重九放在床上,找了一件自己的衣服给他换上。

北山蘅心里像被人揪了一下。

方才同法藏对阵，最后使的那式翻云覆雨手已经让他的灵力接近崩溃，这会又给重九传了不少真气，实在没有力再打一个完颜毓。

北山蘅抱着重九回到教中，却没有送他去弟舍，而是直接将人带回了寝。

月神教总坛分月、寒、蟾三殿，月为正殿，作议政理事之用；蟾为寝殿，供历任教主起居；寒为后殿，素日无人。

北山蘅淡淡地“

等师徒二人回到澜沧山时，滇地早已随着季风的到来换上了一番盛夏景象。

北山蘅回过，那表情活像看到了一只凭空来的聒噪青蛙，正对着他呱呱地叫。

“对不起……”他讷讷地垂下去，伸手摸到少年的眉心，一抚平上面的褶皱。

北山蘅将人放在岩石上，伸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旋即地蹙起眉。思忖半晌，他骤然想起了那半截碧桃，连忙从怀里掏药瓶，着重九的嘴给他下去。

完颜毓在一边盯着看了半天，迟疑：“小人，要不你随我去光明，王帐有许多灵药仙方，应当能治好他。”

“那就……”完颜毓拧着眉想了想，勉挤来一句，“那就明眸皓齿，秀可餐？”

行到距离瀛海最近的岱舆郡，北山蘅买了一辆车，雇了两个车夫，来十几个垫堆在车舱里，这才将重九放上去，日夜兼程赶回滇南。

北山蘅后倾，拉开距离，鄙夷：“你能换个词儿吗？”

“我来看看你。”完颜毓搓着手手，在他后弯下腰，凑到北山蘅耳边：“小人，你方才打那老秃驴时太帅了，当真是闭月羞，倾国倾城。”

不多时，门响起一阵脚步声，绎川匆匆跑了来。

完颜毓在后面壮着胆，讪讪地冲他喊话。北山蘅没有理会，俯将重九抱起来，顾忌这孩伤重怕颠簸，便没有上，而是徒步向城中走去。

从岱舆郡到望舒城，又足足行了两月有余。

少年气息全无，自己又不会探脉，只能将指尖到重九的后颈，源源不断地给他注内力。可是那真气却似泥海，重九一儿反应也没有。

重九急促地了两气，闭着双，随即很快地锁起眉，复又陷了昏迷。

好在完颜毓自从知晓他份之后，对他颇为忌惮，还没打算为了调戏人丢了命。

后传来一熟悉的声音，伴随着布靴踏在沙滩上的窸窸窣窣。

“你嘛？”他冷冷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