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重九从鼻腔里发一个单音。

“也许是情有苦衷呢……”他叹了气。

北山蘅神柔了一些，轻声劝：“哪有到了年纪不娶妻的？那林姑娘我看过画像，是个好看的，想来你会喜。”

“好，那小王就从那言说起。”郁驷拿起窗边的铜剪，拿起灯罩，将烛心中烧成黑的棉线剪去，慢慢开，“永安九年，帝都里来了一个和尚，他向皇帝说起了真龙天的预言……”

重九嘿嘿笑起来。

北山蘅的目光在他脸上连，仔细揣测着他的想法，半晌问：“你还记得你娘吗？”

“师尊怎么……”重九肆无忌惮的目光在他上转了一圈，偏着笑起来，“师尊一直守着弟吗？”

边传来若有若无的莲香，清冷而疏淡，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是那人上的味。

后悔不该跟他说这些，白白让这小孩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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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比得上师尊上香。”

“即便他们还活着，也早不是我爹娘了。”

重九沉声说着，鼻音有些重，浑透着一被抛弃后的可怜气。

“弟今年才十六。”重九小声辩解着，心里不服，“况且师父也不曾娶妻，祭长大人也不曾娶妻，怎的他就能呆在您边，非得把弟撵去？”

北山蘅没有搭话，转端起桌上的瓷碗，“起来喝汤。”

“嗯，随一问，若是你爹娘还健在，说亲这事还需得问问他二人。”北山蘅低下，有些心虚。

“郁王爷说的那位姑娘，今日早晨已到了王府，等下收拾好我带你去见。”北山蘅顿了顿，续：“待人有礼貌些，莫要挑刺。”

他眨了眨睛，视线落在床的山画上，怔忪良久。

“便是有苦衷，也没有将亲生骨随意丢弃，数年不闻不问的理。”重九往北山蘅边挪了挪，靠到他肩上，轻声：“一日为师，终为父，以后弟只有师尊了。”

“醒了？”

重九醒来的时候早已日上三竿，厢房的竹帘拉着，却抵挡不住外面照来的和光。院里有仆役往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梦中人。

“为师同你说件事。”

一熟悉的声音冷不防传耳中，重九吓了一，慌忙收起满脑旖旎想法，循声看过去。

北山蘅险些咬了，冷下脸：“休要胡言。”

北山蘅一手挑起床帐，在他额摸了摸。

北山蘅突然就后悔了。

烛火在夜风中明灭跃动，勾勒屋里窃窃私语的一双人影。

重九垂下去，丧气：“师尊，我当真不想娶妻。”

北山蘅一边看着他喝汤，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郁王爷说，这参汤里有一味玉龙果，是从前燕王所赠，珍惜异常。你闻闻，是不是特别香？”

“我娘？”重九愣了愣，眸光一黯，“提她作甚？”

死之事，完完整整同我说一遍。”

听到燕王两个字，重九都没抖一下，待将一碗汤喝完，才抹了抹嘴，：

“谁说要撵你走了？”北山蘅一愣，“再说，你和绎川

重九乖乖地接过碗。

北山蘅想起隔夜郁驷所说，心里沉重，在他肩膀上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