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能，还是不愿？”

重九执着地将冰糕递到他面前，北山蘅退了两步，背抵在楼梯栏杆上，退无可退。

尖锐的问句似一把刀刃，势破开他心里万载冰寒，直指那最不可告人的隐秘想法。

“我一切都好。”北山蘅轻瞥过去，眉微蹙，“你带下去理吧，问都不用问，想也知是那些武林正派的好事。”

林浪将视线移到绎川上，静默不语，眸光邃。

“等等。”林浪喊住他。

“我自己吃。”北山蘅伸手去接。

北山蘅蓦地咬住下，手攥袖，心里涌起的自厌之。

“师尊去哪里？弟正要找您呢。”重九一把拉住袖，将他拽到旁边，贼似的怀中一只瓷罐，“您看我买了什么？整个暨州城就这一家卖的。”

北山蘅理了理衣裳，站起，“林先生来这一趟，屋里邪气太重，我去外走走，你自便吧。”

北山蘅摇摇，脸上莫名泛起薄红。

他探手从罐中取一，献宝似的举起来，“是冰糕！听说冻了十天半月，才得此一罐，甜滋滋的可好吃了。”

重九松开手，顺势在他边抹了一把，拭去渍，嘴里。

“师尊尝一。”少年的星眸波光转，璀璨无比。

北山蘅尴尬地，就要越过他走开。

北山蘅心里越来越慌，只当是自己被看穿了心事，整个人僵在栏杆上，鸦羽般的

重九轻轻“咦”了一声，倾凑近，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脸。

绎川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带着人拉上门退去。

“师尊？”重九笑得格外灿烂。

“当然是不能，那小可不听我的。”他故作轻松地说，迅速推开门去，将所有情绪波澜抛在后。

“我谢林先生对阿九相救之恩。”北山蘅迟疑片刻，又：“但是这件事，我不能去帮你说客。”

只听外间“扑通”一声，绎川拎着个胖汉推门来，将他搡在地上。

“师兄，我方才借酒楼的厨房煎药，这人鬼鬼祟祟地趴在外看。我一问之下才知，他昨夜也过厨房，还动了师兄的药。”绎川抹一把汗，关切：“师兄没事吧？”

“好。”绎川抓起那人的衣领，又有些犹豫：“昨晚上……可有发生什么事？”

北山蘅脚步一顿。

北山蘅转过，“近来。”

林浪的声音似从渊传来，沉重且迟缓：“九殿下是神选中的帝王血脉，皇位的唯一继承人，不您二位有什么关系，林某都要将殿下带回去，给朝廷一个代。”

——他想将这个孩留在边。

北山蘅推开他的手，敷衍：“你吃吧。”

鬼使神差地，北山蘅伸尖去轻了一下，抬起，却看见重九目光逐渐变得邪肆，顿时觉不妥。

“您先吃！”

问：“师兄在吗？”

匆匆往回廊走了两步，一青的影正从楼梯上来。两人目光对上，北山蘅神一，连忙将脸转到旁边。

北山蘅觉脸越发了。

哪怕对方早已长成大少年，可以独当一面，无需自己庇佑；哪怕对方时不时地欺师灭祖，满浑话，对自己的情并不纯粹，甚至有可能在将来杀师证——但他还是想将这个人留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