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沉默着，恍若未闻。

“我以为教主不愿再见了呢。”

“教主今日下榻洛镇，是为明日与法藏约战而来吧？”玉婵明知故问，慢：“我时间不多，索直说了吧。法藏与秦固合谋害您，若是教

北山蘅在原地坐了片刻，视线一转，落在角落一张桌上——桌后坐了一个纤瘦男，从刚才就盯着他看。见北山蘅望过去，那人脸一转，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北山蘅忆起往事，忍俊不禁：“你小时候又听话，又懂事，练剑读书从不要人督促，也没什么臭病，比重九乖多了。”

崖下有个小小的洛镇，一面靠山，一面环，镇中仅有一家客栈，终年冷冷清清，鲜有人问津。此次却因为北山蘅与法藏约战一事，聚集了不少江湖人士。

“也算是吧，我们独自为营，各取所需。”玉婵微微一笑，低声：“不过我今日来见教主，可不是来叙旧的，教主也无需担心我过得好不好。”

“无事。”

绎川松开手，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笑容。

北山蘅后倾靠上椅背，那朵红莲颤动两下，转瞬凋零。

男蓦然咬住下，底漾起涟涟意。

北山蘅将他从到脚打量一通，最后盯住他微微晃动的袖，冷然问：“你是何人？”

玉婵摇，片刻后又了。

他抬手顺着脸颊摸了一圈，指尖寻到颌骨下方停住，旋即扯下一层薄如蝉翼的人//面/。

绎川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打量着门外，问：“明日之战，师兄准备得如何了？”

北山蘅抬起，静静候着。

“还好。”

玉婵叠起面，拆散了发带，一绸缎般的长发倾泻下来。

“那时候我第一次上澜沧山拜师，师父将我丢去洗澡，是师兄帮我换衣裳，梳发。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如今师兄又有了重九，想是早都忘了当年事……”

绎川看了半晌，默然移开视线。

绎川自知聊不下去，便乖乖住了，扒了几饭便回房休息。

通天崖坐落于城北群山中，是天虞山的西峰，与逝阁所在之遥遥相望。从白城过去，骑也要一日功夫。

前了，你还记得吗？”绎川穿过两人袖摆错的间隙看他，神微有些躲闪。

重九离开之后，北山蘅又恢复了从前的样，依旧沉默寡言，惜字如金。

两人去寻了张桌坐下。

虽然嘴上嫌弃，可眸中的温柔却怎么也收不住。

北山蘅放下茶杯，坐到他对面去。

“既然来了，为何藏着掖着？”

北山蘅与绎川于日暮时分抵达通天崖。

北山蘅微微一怔。

北山蘅视线落在她手上，看那面与当日秦光所带的如一辙，不由叹了气，“多日不见，你这是……投靠了楚江盟？”

“内伤可大好了？”绎川面忧，“这些天重九受伤，你日日用灵脉给他续真气，也没时间休息。明日若是法藏与你纠缠，恐怕打起来要吃力些。”

男垂着眸，端茶杯的手拢回袖里，不易察觉地颤抖。

北山蘅等了一会儿，见他装傻充愣，轻叹一声，伸手去，指尖贴在面前的茶杯上轻轻一叩。翠的瓷杯边缘冒一只苞，倏地绽放开来，变成一朵艳红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