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怎么了？”林曜问。

林曜却猜到了：“说。谁打的你？”

可等盼一走，她后脚就变了脸。

“殿……公。”

嬷嬷叫朱莲鹊，约莫四十多岁，依稀能看见年轻时的风情。她神凌厉，相貌也极刻薄。

他总觉得公有哪跟之前不一样了。若是之前，公只会骂他废，哪会这么温柔，还叫他打回去，更会为他担着。

盼来的时候忧心忡忡，但圣上谕，谁又敢违抗？

“是。”青釉双发亮：“多谢公。”

盼领着林曜跟青釉去见浣衣局的主事嬷嬷。

青釉瘦瘦弱弱的，胆小怕事，看着就很好欺负。

“没……没事，不疼的。”

喊习惯了，纠正称呼时险些咬到。

青釉微愣，被拍过的肩膀微微发。

林曜表情平静，并不意外。只在心底怒骂狗暴君穿上就翻脸不认人。

刘敬忠唤来盼送林曜过去。

他昨晚没少被秦挚折腾，满狼藉，到现在还腰酸。

“我不你是哪国的什么殿下。到了浣衣局，就归我教，

当着盼的面还态度极好，有说有笑，答应会多照应着。

走到半路，忽然有个鼻青脸的小太监满脸惊惶地迎上来。

林曜对浣衣局的印象仅停留在电视剧，知那是个黑暗肮脏人命如草芥的地方。

“呸！区区贱，也敢对我指手画脚！”

谕，林曜御前有失德行，故贬他去浣衣局受罚。

林曜认真记下，知这些关键时候没准能保命。

所以外表虽淡定，心底却杀气腾腾，想把暴君碎尸万段——秦挚还是人吗，昨晚还抱着喊宝贝，今天就这么狠？

他又没什么，至于动成这样吗？

盼见状笑：“公自己没觉得，但对我们这些下人来说，别人的尊重才是最奢侈的。”

“下次碰到这事，别光挨打，动手打回去。有什么事我替你担着。”他拍拍青釉肩膀。

她满轻蔑，转来看林曜，手还握着鞭。

林曜一时没说话，他习惯了人人平等，说话办事也没拿谁当下人，客客气气的，又哪能想象被压迫者的痛苦。

盼领着林曜边往浣衣局走，边低声叮嘱着那的规矩。

说话间，三人已走到浣衣局门外。

青釉垂下，捂着起的脸，满腹委屈，动动嘴却又没说实话。

就不知秦国的浣衣局设定成什么样的，但既是受罚，想必也好不到哪去。

只能暗叹圣心难测，圣更难长久。

盼低声劝：“公切莫灰心。陛下那么您，想必会很快召回您的。”

林曜觉得，秦挚就是在报复自己吃光了他的桑葚，还一颗没给他留。

林曜这人护短，闻言顿时不至极。

林曜打量小太监，心下了然，这人就是跟随炮灰来秦的内侍青釉。

青釉连连附和。

“嗯。我没事。”林曜笑笑，不见丝毫惊慌，镇定：“走吧。”

这儿是秦国，没人看得起他们，殿下都自难保，他不能给殿下添麻烦。

青釉嗫嚅着：“去御膳房领膳，他们见我是夏人，百般刁难……”

这孩怕有傻。林曜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