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嘉走后的卞氏房中，曹节倔地跪在地上，对着卞氏庄重：“女儿心意已决，还请阿母成全。”

曹宪只比曹节大两个月，却被环氏得脾气比仪嘉更大，闻言也只是无所谓地笑笑：“有环阿娘在，谁还敢给我和阿弟委屈受不成？”

曹宪早就被环氏坏了，听得这话哪里肯依？立气鼓鼓地言反击：“不是说一儿一女么？让阿父带我和阿冲一起那可不是更好的么？”

原来就在前不久，曹节的院里闲逛时遇到了曹宪和环姬，曹宪一直不满曹节本是庶室所生，却一副跟仪嘉一般的嫡女气派。心中不服，嘴上也就难免会挑刺。更兼环氏在一旁不说话只看戏，得曹节一阵难堪，对着曹宪撂下狠话一定会搬来自己住，不会坏了府中的规矩。

曹节年纪不过比仪嘉大个两三岁，听得卞氏这般慈声絮叨，忍不住扑上去“哇——”地一声哭了起来：“阿母……阿节也舍不得离了你，可是阿母都已经有了阿嘉，阿节在这里名不正言不顺都是多余……”

卫泰理所当然：“君侯已经带了二郎和五娘了，现下怕是已经到了门了罢。”

卞氏自打生了草熊后一直没有缓过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榻上歪着，府中的事情也不怎么过问，闻得曹节这话当真还是吓了一：“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从阿母这里搬去？你不是最喜跟阿嘉一起顽的么？你走了她一个人可怎么是好呢？若是谁给了你委屈受，你就直言跟我说，你是君侯正经的女公，只有你训斥别人的份儿，哪有下人难为你的？”

绣那厮的女儿定亲，阿兄之后若是有了能力，必当会竭力补偿你的。”

卞氏听得这话更是奇了，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因着仪嘉自幼懂事成熟的关系，她待曹节事无细简直比仪嘉都要费心三分，从来没有偏向仪嘉而亏待过曹节。这孩没没脑几句话也把她脾气勾了上来，对着曹节的母张氏和丫白荷埋怨：“你们都是怎么看着三娘的？有什么缺的短的、少的坏的都不开，下人嚼也不说，打量着三娘气好唬她呢？”

环氏随垂问：“君侯他人可还在家中？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挑公女公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