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默默想着，时间快一过去，就像凛冬加，湖面总会结成厚冰。

妈妈闲下来的时候很听他弹琴，神宁静，说当初和爸爸结婚时没什么钱，婚礼都没办，只是请了单位相熟的同事、朋友吃了饭。妈妈说，听了他弹的曲，一闭就能看到婚礼现场。

如果没有人倾听，演奏还有什么乐趣？只会让人越来越难受。

储间一片宁静，尘埃在空中打转儿，仿佛在给琴声伴舞。

四个人在储间忙活，许立看见一块灰布，遮盖着什么，有好奇：“徐阿姨，我可以看看吗？”

前半段弹得比较生涩，越往后，节奏把控得越到位，这是许立很喜的一首曲。他7岁学琴，那时候妈妈还没有去世，爸爸工作虽然忙碌，一家人可谓其乐。

钢琴年数已久，很多音已经失准，杨嘉羽原本靠在储柜前翻看旧书，回过，窗外的光线洒在许立上，她看见那个单薄的少年，指尖灵动，音符如同丝绸一般倾斜在空气里。

11岁的杨嘉羽现在还不知，这一刻激发起的好奇心，改变了她的一生。

爸爸的噩耗传来后，钢琴被他用防尘布盖上。

许立掀开灰布，发现这里摆放着一架立式钢琴，看外观琴比较陈旧，白键隐隐有些泛黄。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许立变成一个不会哭泣的小孩，他没有泪，也没有很多雀跃的笑容，很平静，像刚刚结冰的湖面，冰块晶莹透亮，看上去，其实很脆弱。

寒假期间，徐瑛在家里收拾杂，储间虽然开阔，但堆放的东西太多，小到一摞摞书籍，杨振华的工箱，闲置的晾衣架，再到一架陈旧的钢琴。

多了，该踢球踢球，该学习学习，有时候了新的游戏，他会跟许立一起玩儿。

不过许立的心思不在游戏上，他好像对学习更兴趣一些。

徐瑛解释：“这是嘉羽外婆任教的中学淘汰下来的，年数很久了，学校扩建以后，更新了很多设备，这架钢琴很旧，没有人要，我妈妈就搬回来了。”

那一年，妈妈还怀着妹妹，腹隆起，穿着特制的婚纱，右手挽着爸爸，笑容幸福而动人。爸爸西装革履，许立穿着帅气的小西装站在中间，像童一样牵着妈妈的裙摆。

徐瑛正在拭玻璃窗，“都是杂，随便看。”

徐瑛一向主张‘劳动最光荣’，趁着孩们放假，鼓励他们一起参与。

许立说：“扔了可惜了，是该留下来。”说着，他轻轻抬起手腕，照儿时的记忆，试着弹奏，前奏刚来，空气仿佛凝固了。

她的目光聚集在他手指上，没想到这架旧钢琴还能发声响。

妈妈去世以后，买新钢琴的事情搁置了。许立还在接着学，持续了近三年，爸爸不忙的时候会去接他回家，但是他弹奏的兴致大减，那首许立近乎烂熟于心，他却再也不弹奏了。

平时上钢琴课，一般在艺术培训班，那里有很多三角钢琴，静默地立在教室，静默如爵士。那时候妈妈还不确定他能否持下去，家里先买了二手的立式钢琴。

后来家里境况好转，爸爸的收逐步提，想给妈妈补办一个婚礼，妈妈却不同意，只是去照相馆和爸爸补拍了婚纱照，其余的钱都存下来了。

第9章湖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