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想起，杨嘉佑却用手臂压住他，“再躺一会儿。”

“可以。”许立朝他靠近了一些，“在我面前，不用那么张。”

杨嘉佑掏枕底下的手机，趴在枕上，见屏幕上显示着15:10，“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其实他是没话找话，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许立里闪过狡黠的目光，悄声问：“要打'飞机吗？”

杨嘉佑闷不说话了，觉得很难堪。

尔索河中间那黑沙滩，随时会决堤。看着许立，他充满了攻，但他又怕许立疼，只好笨拙着收起大尾。

许立说：“现在几了？到了晚饭时间？”

许立轻微地颤栗了一下，有麻酥，“你不是收错了衣服？”

许立侧过脸，近距离看着杨嘉佑，只见他眉骨毅，鼻梁立，小麦肤，这张脸熟睡时，桀骜之气散了，像一只熟睡的德牧。

杨嘉佑闭了闭，呼沉重，困意一下就来了。

许立神坦然，“什么味？有那么神奇吗？”神奇到可以让杨嘉佑打'飞机？

杨嘉佑皱了皱眉，有难为情，“可以吗？”

杨嘉佑把脸埋到许立脖颈，地呼着，“今天不用闻T恤了，闻你。”温的气息扫在许立脖颈，嘴时不时碰着，像清浅的亲吻。

杨嘉佑醒了。

许立醒来时，发现杨嘉佑在自己旁睡着了，很放松，窝在他耳边呼。温的气息在许立颈窝，让许立觉得有，他试图挪动，杨嘉佑下意识地搂住他，用脸颊蹭着许立的脖颈。

“三暑假那年。”看来不止一次，许立在心里偷笑。

“那是洗手。”

过了一会儿，杨嘉佑说：“你刚刚亲了我一下，现在也要满足一下我。”

许立朝他靠近了一些，情不自禁地吻了吻杨嘉佑的额。

“反正闻起来很不一样，”杨嘉佑想了想，“还有芦荟的气息。”

目光中带了几缕混沌，很快又变得清澈。他敛住眉，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许立抱了一些，半晌才哑着嗓问：“晚上吃什么？”

周末不该用来的打球，应该像现在这样，把窗帘松散地放下来，任凭光线洒来，把屋照得忽明忽暗，窗台上挂着四角内，人字拖靠在一旁晒太。

“什么啊？”许立忽然笑了，觉得杨嘉佑像小朋友一样，把事情分得很清楚。

如果世界让人窒息，一定是有人在接吻。

“你不是也用这洗发么？”

“我又不瞎。”杨嘉佑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刚说完就反应过来了，“我靠，你看见了？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良久，杨嘉佑发满足的闷哼，他侧过，将许立搂在怀里，“你上好好闻。”

看着时间不早了，许立摇晃着杨嘉佑的手臂，“嘉佑——”

他们很久没有这样躺在一起了，自从破了那层窗纸，彼此都在保持距离。

杨嘉佑的眉舒缓开来，微微闭着，搂住许立的手还没有松开，空气里回着嘎吱声，声音持续了一会儿，是木床在摇晃，许立想笑。

“有。”杨嘉佑呼，“好像是薄荷味的洗发。”

许立躺着没动了，呼很平静。

杨嘉佑蹙眉，睛都没睁开，嘟囔：“别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