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结束了吗？总觉得空落落的。

陆璟想是啊，两个被标榜为“一生之敌”的职业选手聊打职业的话题，怎么可能不尴尬。

听到电话那边陆璟细微的鼾声时，唐栩睁看了下时间，凌晨两二十。

一阵谁也不知要说什么的沉默。

——

想睡觉，可大脑就是无法眠，这觉其实很痛苦，甚至让人崩溃。

好在还没挂电话，唐栩把声音调大了一，闭听着陆璟的呼声，如同近在耳畔。令他回想起三年前陆璟十八岁生日那个夜晚，陆璟的呼也曾这么近。

意识到这件事后两人脆沉默着各自侧卧着刷手机，却又不约而同觉得只要能从耳机里听到对方的呼声，觉到对方的存在就还不错。

如果唐栩当时不回，或者陆璟电话过来他立刻挂掉的话，那还来得及睡着，可是他没舍得挂陆璟电话，说着说着话人被折腾神了，现在就不再睡得着。

也是这两年才有的病，唐栩现在睡觉很轻，而且一旦醒了就很难再睡。

刚才他其实睡着了，但是陆璟的消息发过来，他就被吵醒。

而且唐栩手没有安眠药吃，只能着。

现在他和陆璟的关系就像镜月，拥有好表象却经不起一丝一毫碰。

他只能接着唐栩的话说：“什么时候退的？上赛季吗？”

不知谁先对谁说了晚安，语气带着隐约缱绻。

“嗯。”唐栩应着，“有一阵了。”

“对。”唐栩应着。

那天光打在唐栩发上，形成一完的弧光，温灿烂。

陆璟在意他，才愿意短暂忽略掉留在他们之间的伤痕，但唐栩更清楚，正是因为在意，那些伤痕是绝不可能真正被忽略的。偏偏他又没法解释，因为如果解释的代价是破坏陆璟现在的生活，他宁可不要这么。

“也好。”陆璟自己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退役了有更多时间去自己想的事了。”

这让唐栩不由产生一宁静的错觉，仿佛一切还停留在过去，但他又清楚知这不过是个表象。

但这是唐栩的选择，陆璟没资格也不想多问。

陆璟会比他先睡着，这在唐栩意料之中，实际上他已经好了失眠到天亮的准备。

他认识唐栩时唐栩就是职业选手，他甚至没有“唐栩会退役”这样一个概念，一瞬间他回想起的是16岁那年第一次踏LSG的小破基地，还不能称为训练室的电脑房里，唐栩转过冲他伸手，微笑着说“迎加LSG”的场景。

可即便有这样那样的理由，陆璟心里还是隐隐觉得刺痛。

唐栩一向是个不喜波澜的人，更不愿给别人带来困扰。就像陆璟问他退役了吗，他会说退了，因为他知如果告诉陆璟自己沦落到在委内瑞拉打比赛，还没退役却回来等退役等等细节，陆璟一定会问，甚至会为

这个年纪退役，完全说得通。

而且唐栩作为选手的时间里有大半是对不起陆璟的，那会儿LSG的老队友们不止一次“祝福”他早日退役，陆璟也曾恨恨这样想过，现在应该算是现世报。

他试着找别的话题，却发现聊什么都会说回来，即使两个人都刻意回避，却都一刻不停琢磨着，最后难免走尴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