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得很随意，但笔锋凌厉。

冯木难心太秀了：“不知，反正我现在玩手机没意思的。”

一张纸，两个间距不超十厘米的笔友，你来我往不亦乐乎，租房的事谈妥了翻篇继续聊，内容纵横天南海北，要不是纸幅限制，或许还能就时事发表下见解。

开场几分钟惯例留给新同事介绍，欧黎刚坐下多久又站起来，掌声中从左至右环视了一遭，扯八齿笑容，从容不迫地念了遍背熟的词，才算正题。

上面慷慨激昂，下面各各的。

两所学校势均力敌，暗暗较劲，从新生人数比到升学率，附中同时设有初中，直升比外考占了便宜，理说新生更多些，然而每年新一人数往往和重青持平，原因只有一个——

众所周知，重青七中的校长老栢特别好说话，而附中陈校脾气也是了名的臭，横劲儿到哪儿都不好惹，连带着带领的师资力量多少沾染了痞气。

他撑着下，指间夹了笔不不慢地转着玩，盯着落在手边的一块光斑发了会呆，余光瞥见葛优了半天的陈侑居然也在低写字。

快控制不住的局面由陈校推门而告一段落。

偶尔哪句话戳到笑，两个肩膀笑得一耸一耸的，久久不能对视，神对上就停不下来。

他看完不明所以，刚要传给下一个人，纸条便被回去，没过几秒又被回来，底下多了一行字——聊会天吗，欧老师。

欧黎手指一勾，趁校长换ppt的空隙扫了不成行的字——照陈校的风格，估计还得再开两个小时。

-陈校很多词儿听着耳熟。

-怎么说？

对方收了笔，反手推了张纸条过来。

-欧老师以前在哪个学校教书？

-恩，差不多要隔小半个中国，不过路差不多。

后缀加了，搭话方式特别老土。

“……”

先是杨靥笑嘻嘻地把陈侑旁边的位置空来，手势请他过去，同样一米八几俩男的，坐下空间骤缩了一半，差不多快挨上手肘。

D市沿海，有名的中不少，但碑实力最的无非两所，重青七中和梦大附中。重青有钱，地繁华地段，附中更大更远，靠近A市大学城。

-J市实验中，听说过吗？

对面的朋友很迷惑，忍不住问：“传纸条真有那么开心吗？”

于是两人真像中生上课没话找话，你一句我一句唠起家常：

欧黎心觉好笑，这鬼鬼祟祟的小勾当，他上了初中以后再也没过，嘴角翘着，数了俩空格大笔一挥：聊。

动员大会来来回回就那么两件事，一是上半学期工作安排，二则规划新学期怎么把老对手重青七中下去。

2020-03-1814:46:46

-好学校啊，远的吧。

顿了两秒，陈侑偏与他换个神，随之默契地埋掩住嘴闷笑起来。

附中许久

梦大附中教师团队，简称一伙土/匪。

越年轻的越能炸，比如今天坐大会议室里岁数年轻的那几个，各个不是省油的灯。

领导往往自带演讲天赋，话一回听还行，听多了容易产生生理屏蔽。欧黎刚来第一天，不好开小差，听到什么工作安排就记记，作风端正得格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