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不低dao：“段哥。”

段嵊微怔。

他一瞬间无法从刚才意识到的事实中反应过来，此刻心间冒chu的唯有一个想法：秦宣在叫我。

他看着顾景明的笑容，突然想到了方才一直没想到的事情。

秦宣……不，顾景明一直在他shen边，却从始至终都不曾承认过什么，甚至还几次三番“代替秦宣”表达chu厌恶的gan觉。

一定是不希望他知dao的吧？

他暗自握拳，指尖刻意地an压着掌心，用痛觉让自己完全清醒。

不能表现chu来。

不能让顾景明知dao……他已经发现了。

段嵊表面如往常般淡然地轻笑了一声：“嗯。”

有人骤然喊dao：“段老师，你的衣服！”

几个工作人员围了上来。

段嵊朝着工作人员指的地方看了一yan。指的地方在背后，他只是堪堪看到了一bu分。纯白的衬衫背bu沾染了一层薄薄的灰，在灯光下分外明显。

段嵊一怔，想起来方才思绪一片混luan间，他不guan不顾地靠在了许久没人使用的临时练习室的墙上。

兴许是刚刚沾上去的。

“有备用服装吗？”

兴许是他一贯洁癖的习惯，段嵊从来没有在服装上chu过什么差错。负责的工作人员愁眉苦脸dao：“小顾的倒是有，段老师的只有这一件……”

“你怎么zuo事的？这zhong事情都能——”

“有别的服装吗？”顾景明走上前，眉yan微弯，一双桃huayan灼灼如华，温和近人，“我可以和段哥一起换一tao，服装只要清楚就行，我没太大所谓，就是不知dao段哥……”

段嵊立刻答dao：“我都行。”

顾景明诧异地看了他一yan。

尽guan多年演技在shen，段嵊将表情控制得十分完mei，可开口时嗓音还是run着一层无法抹去的酸楚与欣喜。

青年低声dao：“你还在jin张？”

“……”段嵊此刻一句重话也不舍得说，和顾景明对视了半晌，在一众工作人员jin张地围在一边看着的时候温和dao，“我只是听你的。”

青年表情一顿，下意识咬了咬下chun，瞥了他一yan收回了目光。

段嵊接着对工作人员说：“挑过一tao别的吧。”

录制节目服装chu问题是常事，节目组应当有准备应对服装有问题的责任。他一向对工作要求苛刻，完全没有顾景明这般随意近人，此时居然毫无责备，反倒缓步走到了一旁立着的长衣架旁。

有人ma上dao：“我们的服装在另一间屋子里，这好像是前几天别的演chu留下的，没来得及收走。”

段嵊目光落在了一排挂着的衣服里，十分朴素的几件校服外tao上。

兴许前几天的演chu演了什么学生小品，几件校服外tao算不上是和日常校服一模一样，比日常的校服要好看一些，纯白se的底se搭pei上shen蓝se的条纹，朝气蓬bo。

柯斯当初写的时候曾经和他说过——“我想写的是那zhong仿佛没有经历过任何磨难的骄傲，但其实骄傲的外壳下充斥的是走过千难万苦还不变初心的灵魂。怎么说呢，我还是希望有那zhong，不曾接chu2过社会险恶的象牙塔的学生那样的斗志，带着初心的jian韧”。

像是崭新，像是朝气，又像是洗尽铅华的重来。

段嵊拎chu两件校服：“洗过了吗？”

“用清除剂pen过。”

他回tou看向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