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走老旧的院落，每一步路都仿佛踩在了刀刃上。

赶回山里去，这里没有小涛！

躲在黑暗里攥前那枚戒指，勒痕刻，姜铎咬牙关，心里咬了血，不停的给自己下通牒：

明天！等明天就离开，找一家县公安局旁边的招待所去住，尽快帮着张大哥把案卷材料和审查材料补完，尽可能再多挖几条线索，尽可能从那些老缅的嘴里追查到卢隐舟和阿扎云河的下落，尽快递辞职信。

一周后的傍晚，姜铎重新换回山时穿着的冲锋衣，背着登山包，又像个登山游客一样走临潭客运站的大门，站在路边打了辆租车，回到临潭公安局家属院。

因为那里也是小涛的卧房。

自己从来没有想到过，竟然还会再经历一次八年前那被火焚灼灵魂的痛苦。果然人生就是一场无尽的大雨，无数个坑就是被大雨屠戮过后的烂泥地，你以为你爬了最坏的，没想到前面还有更的。

是窗边，有贼！？

平静的涌大的绝望，被褥闷心脏，狭小的一张床铺上，姜铎蜷缩在里面，抵死拒绝着生命里的那氧，正无声泣时，黑暗里却莫名响起啪嗒一声。

可是算完以后呢……

他什么意思自己心底很清楚，追查了这么些年，没理在最后的证据文书和案卷审查阶段让那帮混账揪住把柄钻了空，自己手握关键证据，又是重要人证和受害者，总要亲自来和他们算了算。

整座家属院，整幢单元楼，承载了他和小涛太多太多的回忆，到都有他想看又不敢看的东西，无数或喜、或忧、或乐的时刻，全都封闭在这里，并且因为独自归来的自己，而满是灰尘。

想到这里，绵延的悲痛便从腔弥漫开来，姜铎一咬牙还是下门锁，走房间并打开了灯。

想到这儿心才稍微松了松，脑海里再一次浮了对于将来的打算，那就是没有将来，也没有打算。

双再也支撑不住的往前一踉跄，姜铎和衣扑倒在原先属于林逆涛的那张床铺上，索钻去一掀被把自己捂，闭耳听，恨不得立刻逃离！又舍不得逃离……

自己就想在铁烙山上挨得了一天便算一天，等什么时候再也挨不过去了，就找一个挨着丢小涛的山隙隙旁边的位置，挖一个坑，去，能靠近小涛一便算一。

到都是回忆里那香香的气息。

姜铎抹了抹角惊诧到，但凡是临潭人都知

一周前老爸走的时候，除了那份呈请报功材料什么也没带走，甚至还给自己留下了老房的钥匙。

重新走这里时，烂泥一样混浊的心境还是猛烈地翻腾起来。

举目环视一圈，几个月前离开时被张丽红扔了一地的东西已经全归置整齐，甚至包括窗前书桌上那些被扯烂的书页。

姜铎站在门框边，注目扫过每一件东西，却迟迟不敢走去。

一想到这里，心里重重的往下一坠，以后已经再没有小涛了。正准备抓握房间门锁的手却僵在半空中，姜铎控制不住的指尖发抖，他竟不敢去推开自己卧房的房门。

在这个房间里，小涛向自己说过无数声喜和，许下过无数次一生和陪伴，他说他全都是自己的，可到来回到这里的又是自己，又只剩自己，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