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当彼此是空气。

茶几上的果、顾爷爷遗像前正袅袅燃烧的香、鞋柜外顾屿常穿的那双球鞋、电视机里甜的广播音……无一不彰显着郁的生活气息。

就这样她倔地没有开，然而泪却不受控制地一漫了来。

她叹了气，说，“那你先到家坐一会儿，帮你打电话问问，可以吗？”

到顾家的时候，顾屿正坐在沙发前用抹布拭他的篮球——刚刚在路上的时候了一圈泥。

就在这时，顾屿忽然站了起来，拍了拍手，抱起篮球弯下腰单手丢了去。

她像是安小孩一样安着自己，动作轻柔得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这让张与乐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声。

里面黑漆漆的，借着客厅的光刚好看到摆在墙角的一把吉他。

“不哭不哭啊，有什么事，就和你顾说说啊！没事的！”

张与乐低着想了想，最后有些难为情地、轻轻地了。

果然，她就知。

坦白说，顾的家虽然古朴，但一直以来都是她心中家的理想模样。

房间里隐约传来顾打电话的声音，语气听上去不怎么愉悦。

顾招呼她先坐着，就去房间里打电话了。

不像她家，冰箱里长霉、洗碗池像个臭沟、连电脑前面的仙人掌的盆栽里都着好几烟。

张与乐摇了摇，地抿着不说话。

“那打电话给你爸了吗？”顾听完忙问。

张与乐垂眸，一颗心像是被人拽着拉了冰冷的潭。

张与乐由衷的羡慕，也由衷地到极不自在。

总之，此刻的她算是有了闲情逸致打量起顾的家来。虽然这并她不是第一次来。

像个小孩一样，哭得委屈极了。

张与乐目送顾了房间，才有些拘束地坐在沙发的另一侧，尽量和顾屿保持安全距离，当然顾屿也很默契地没有说话。

顾的安给了她勇气，她哭得搭搭地开，“我……我就是忘带钥匙了。”

终于说了。可莫名幼稚的话语，让她有些脸红。

“她是你的女儿……回来送个钥匙你都不肯你还当什么父亲……天国啊你这样不行啊……怪不得乐乐连电话都不想打给你！……”

这句话就卡在嗓里怎么也不去。她说不，也不想说。

嘴里刚蹦一个字儿就说不下去了。她不知该怎么说。

声音刻意压低后，还是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明显。

又或者是，今晚有了着落，已不再需要忧心。

顾被吓了一，忙走近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问，“乐乐啊，你这是怎么了？跟说说。没事啊~不哭，不哭啊。”

顾见她这幅倔的样，心里什么都明白了，顾屿平时和他爸吵完架也是这幅德行，犟得跟一似的。

但很神奇的是，张与乐已经不再觉得尴尬、难捱。

以往她和顾屿单独相时，她总觉得十分不自在，分分钟就想走，可这一次没有，大概是神经被自己折腾累了、麻木了。

张与乐一愣，睛下意识地追着篮球看了过去，然后随着它一起一路了顾屿的房间。

忘带钥匙回不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