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望乡（九）

许暮洲从医生上收回目光，大咧咧地往墙上看，一副什么也不记得的模样。那面墙上密密麻麻地贴着照片和名字，许暮洲站的角度有些歪，想要看清上面的全信息还是很吃力。

墙面上挂着与走廊规格大致相等的挂图，上面是各个房间的住院人员姓名。

如果非要对这个设定个评级，许暮洲一定毫不犹豫地给它SSR。

那两个说话的医生几句话的功夫就确定了情况，年轻的那个攥着许暮洲的信息卡，转向他走来。

许暮洲从走廊里可以清晰的看到每间房间里面的情形，大分病人都被拘束带扣在床上，有的人沉沉地睡着，几乎没有起伏，也有的人正在徒劳无功地扭动挣扎，毫无意义的吼叫声被压板挡在咙里，只能发重的息声。

小活动门后是一块钢制的平台，大概是用来放饭盒和药品的。

A座的医生办公室比C座要大一些，光看面积的话，大概比C座多一倍，应该是将护士站的面积一并算了来。

接过信息卡的男人岁数要更大一些，A座的医护人员皆带着厚厚的罩，许暮洲看不太全他们的脸，只能凭声音来判断。

许暮洲后忽然响起一阵毫无预兆的尖叫，他被这突发事件吓得一个激灵，心骤然加快，他惊恐地回过，才发现后病房里的男人正握着钢制铁门的栏杆大力摇晃着。

他力气极大，钢被他得吱嘎作响。许暮洲下意识退后两步，瞬间了一冷汗。

“……间歇失忆症。”其中一个男人手里着他的信息卡看完了，又转手给另一个人，低声嘀咕着：“C楼那边走错了的吧。”

病房里的男人不知什么病，正偏执地盯着他，嘴像两边裂开一个极为僵的弧度，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猎。

房间另一侧走廊的墙上挂着几张公告板，除了医疗病症的科普板报之外，就是监控区的所有医务人员名录，许暮洲多留了个心，发现这上面居然没有一个护士。

“记得。”许暮洲老老实实地：

然而还不等他贴着墙原路返回，走廊对面就传来一声暴喝。

和走廊，铁门上无一例外挂着大锁，只有靠近房门上的一小块空隙成了可供向外拉开的活动门。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医生问。

“……那帮人有没有正事儿。”男人不耐烦的说：“不知看好患者吗，跑到这来万一了什么意外谁负责。”

“——那边的什么人！”

他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墙上挂着的不同的公告板，不知不觉已经快走到了走廊尽。

从实习任务来后，许暮洲已经不会被这小场面吓到了，他不偏不倚地跟男人对视着，了气来平复自己的心。

——监控区和开放区像是两个世界，开放区那里生机盎然，每个人脸上都是友善的温和笑意。但仅仅几十米外的另一栋楼，这里的所有人都像牲畜一样被集中理，被捆扎在一块冰冷的床板上，毫无尊严地像虫一样挣扎着。

托永无乡的福，许暮洲拿了一个好设定。

他此时就坐在A座七楼的医生办公室里，满脸茫然地看着面前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一副自己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无辜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