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暗淡，月光爬窗洒在墙上，叶汀摸摸，突然听到楼下有人争吵，妇女的尖嗓声越发激烈，叶汀的内心比朦胧的月光更甚忧伤。

丁创初来时，曲一啸孤一人在工作室，他会帮忙丁创叫外卖，也会脆地提醒人记得补钱。曲一啸的脾气很好，丁创当然也不会白嫖，但对方这么直接，让他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就拿钱财来说，曲一啸有钱，过得也不拮据，可那样一个聪明人，却总看不透金钱。

“曲哥，你为什么算那么清楚啊？”丁创学会同样坦地问他。

后来某天他主动叫外卖，下午整理桌，看见厚厚的书法贴一角压着两张纸票，丁创就知那日曲一啸没有羞辱自己的意思。

母亲给的那笔钱肯定能够曲一啸撑到上大学，但除了学习，生活开支也是不小的费用，叶汀想来想去，只能不停安自己，曲一啸无父无母，孤苦伶仃，勤工俭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曲一啸说不动听的话语，只会坦围护着不愿过界的东西，几块钱，十几块钱，几十块钱，一分不差。

夏日的夜晚只有着凉风才能让人睡，那乌云密布的情绪又冒上来了，丁创的话在脑海里盘旋了一个下午，到了夜里睡觉也辗转难眠，不得平静。

“以前曲哥在我里，特别矛盾一个人。”

他无数次想打开窗大声责骂这两个人扰民，并叫他们安静。最终还是只能偷偷往熟睡的曲一啸边挪了挪，想抬手轻轻捂住曲一啸的耳朵。

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曲一啸发生不愉快。单方面的。

对于曲一啸来说好像没有什么比填饱肚更重要，可很多时候又表现得很随意，吃什么都不介意，丁创曾经见过曲一啸一天三顿都喝同一味的粥，连续两天的保温盒里盛放一样的汤。

再然后……脑海中的画面只闪过一秒，叶汀不敢去细想之后如何。

丁创奇怪他这样的疑问，封闭的杯被甩得一摇一摆，说：“反正这么几年，从没见过曲哥吃辣，为了方便，我也无所谓吃什么。”

叶汀狐疑：“知什么？”

曲哥嘛，你该知的吧？”

数年前一家人匆忙远赴国外，像逃亡一般，汗替代泪，告别成了奢侈，留下十几岁的曲一啸独自在老胡同房，曾经闹非凡的地方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抛开篆刻的技术超，饮上的规律是丁创对曲一啸最直观的印象。忙的时候他们经常在工作室待上整天，共事三四年，丁创很少见曲一啸懈怠三餐。

第7章

动笔动刀之前打磨石面是首要任务，连续忙碌将近五天，两块叶腊石才算彻底完工。青山绿小儿戏

“不是我非要计较，是我穷惯了，也习惯没有多余的钱去负担不属于自己的分，有些东西，还是要到两不相欠，才免得日后纠缠不清。”

曲一啸的味变了，不仅如此，据丁创的说辞，曲一啸这些年的日很辛苦，叶汀一个字尚未听他亲透过，他们之间表面上看起来有别来无恙的好。

叶汀不喜夏天，因为夏天意味着日益剧增的窒息。

不是在上的质量要求，而是味太过单一陈乏，有不符年龄的谨慎与休养。丁创甚至清楚曲一啸喝哪家的粥，喜吃哪几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