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掀开后，他看见盒里躺着一条面料级的驼格围巾。

商场的低楼层基本是服饰区，等他们到了卖婴儿用品的楼层，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下减少了一半。

“刚刚

。

这份礼是他一个月前就挑好的，但东西三天前才被寄到他手里。

秦卿弯起眉，睛里的星星跃动在波的浪上，光亮中裹着一丝朦胧的汽。

季朗衷心地说这句最平凡的祝福，嘴角噙着一抹清浅的笑意。

里卧着一对工致的黑曜石袖扣，看样式便知价格不菲。

商场后，季朗反应迅速地往秦卿前走了一步，把他和汹涌的人隔离开来。

“谢谢你陪我度过了又一个圣诞节。”

季朗挑了挑眉，兴致盎然地打开了秦卿突然捧的惊喜礼盒。

它刺得季朗睛疼，连带着心也疼了。

“你喜就好。”

季朗扣住秦卿的手腕，大半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后。

“跟在我后面走，不要急。”

“给你的回礼。”

其实酒红和秦卿很相衬，但它总让季朗想起秦卿孑然而立的那个冬天，像只孤独迁徙的候鸟一样。

“怎么想到送这个？”秦卿轻声问，讲话时角翘起了小小的弧度。

秦卿重新盖上盖，把礼盒放到了旁边一张空椅上。

他无端觉得自己正在演一场荒诞喜剧，一半靠剧本一半靠演员即兴。

他起走向沙发，回来时手中也多了一个小盒。

季朗知自己送对了，七上八下的心瞬间就安定下来。

这个礼乎了秦卿的意料，他情不自禁地摸了摸新围巾，手又又，款式看起来跟他上的大衣很搭。

“圣诞快乐，秦卿。”

秦卿的预产期被推算在五月份，蝉鸣渐起的盛夏之始。

秦卿把掌大的盒放到季朗面前，笑意盈盈地返坐下。

“圣诞快乐，季朗。”

谢谢你让我不用再孤撑起那么漫长的岁月，谢谢你毫厘不差地填平了我灵魂的坑洼残缺。

“是我的荣幸。”

年关将近的时候，秦卿和季朗就开始为宝宝的降生准备。

除夕前天，两个人总算空一起逛了趟商场。

秦卿扫了桌面，几盘家常菜围成一个圈，正中间摆着一大锅猪肚莲汤，还腾腾地冒着气。

秦卿默不作声地拆开礼盒，银的缎带柔地从指间坠落。

季朗绷的神经这时才稍微松懈下来。

圣诞老人驶向月亮，璀璨火炸响夜空，日落月升，朝来暮去，在无数兴奋的呼与倒计时声中，崭新的一年来了。

去年这个时候，季朗用同样的方式送了他上这件羊绒大衣，连坐的位置都没变过，只不过那会他们刚从一家有名的法式餐厅回来。

屋外的大雪纷扬飘散，年轻的城市一夜白。

“你更适合这个颜，以后就围着它吧。”

“等我一下。”

迷蒙的烟火气里，季朗牵过他的手，缱绻地在手背上落下一吻，神情虔诚得像个信徒。

“让小朋友破费了呀。”

季朗拈起一粒，用指腹轻柔地着石光的切面，目光也得像一汪消的雪。

年末无论是律所还是公司都在忙着清理烂摊，为了审批那些成堆的破文件，季朗已经和几位助理连续加了几天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