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薇推着他，缓缓往前走。

方薇真的太久没见过檀宗景了，以至于他现在前时，竟让她以为是一场梦。

骨节因为用力泛白，方薇咬着，重重摇了摇。

几乎一瞬间，鼻腔就酸了。

过去太沉重，方薇不敢及。他们像认识多年的老友一样，在光下散步，谈。虽然一直只有方薇在说，她故作轻松地说着近况，说她最近在看什么书，又在听什么歌。檀宗景安安静静地听着，没话也无力话。

，我甘之如饴。

“……这样舒服。”

陈芝低，抹去角的晶莹，然后缓缓抬，走向她。

她看见檀宗景缓缓地张嘴，瘦削的脸上，每个细微的表情都显得那么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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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薇一步步走向他，从未觉得时光如此漫长。

怎么变这样，怎么如此狼狈。他可是檀宗景，她仰望了十年的那颗耀的星星啊。

他的发有些长了，零星的几白刺痛了她的。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生生停住。手悬在半空中，僵愣许久，竟不知如何安放。

“阿景有话想和你说。”陈芝恢复的不是很好，材仍有些臃，可看起来更为柔和，少了记忆里的张扬。

双手接到冰凉的椅把手时，忍不住一颤。如果先前逃避让她对这痛苦凭借想象，此刻的痛却是切切实实地落在她上。

前的人剧烈颤了一下，然后竟像孩一样乖乖听话，慢慢靠向椅背。

暗暗呼气气许多次，方薇将心压下，努力保持着平稳。檀宗景这样傲的人，怎能容许看见别人的同情。

四目相对，方薇浑血都凝固了。

檀宗景的脊背直着，撑的样让方薇不忍看。缓缓伸手，扣住他的肩，靠向椅背。

只是再痛，怎及檀宗景所受的苦半分？

远有几个小孩跑来跑去，聚在一起玩球。檀宗景盯着那，看得神。方薇将他推到树荫下，静静立在他后。

陈芝低着，从两人边快步走过，走向远。

“生……病……了？”檀宗景艰难地说这一句，酒损伤了他的神经，因此常常需要在心里说几次，才能将一句说完整。

明明有许多话想说，到此刻却一句也说不来。言语太苍白，谈也太陌生。

他瘦的厉害，病服袖下手腕枯瘦，风过，宽大的病服被鼓鼓起。陈芝先看到了她，错愕过后只余冷漠。她推着檀宗景转，可就在瞬息之间，座椅上的昏睡的人乍然惊醒。

时光仿佛被拨停了指针，不觉逝。

“……没。”

“

方薇闷着嗓，缓缓。

忽然其中一个小孩猛地一踢球，球飞离了原来的轨迹朝他们所在的地方飞来。小孩用了极大的劲，球飞起几米，直直向方薇而来。

陆江握了握方薇的手，低望着她，轻声说：“我在车里等你。”

广阔的天地，此刻只剩她和檀宗景两人。

“咚”一声闷响，预料中的痛没有袭来，飞速的球砸向檀宗景的右肩。方薇脑一片空白，她看见檀宗景以一没有任何依撑的姿态迅速倒下去，重重倒在的砖石地面上。球在在侧了，最终停下。

谁也没说话，只是走着，安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