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随时会痛苦到发狂。

他说：“你知dao这一地jimao是怎么被清理干净的吗？是我跪在地上一点一点tian干净的。我跟我亲哥哥luanlun，在我满脑子想着怎么才能长长久久的时候，我心爱的人给了我当toubang喝。我妈要我别再想着你，当你没存在过，我们母子俩离这个luan七八糟的世界和你们这些luan七八糟的关系远一点，她说我们还能好好生活。可我没答应，我翻来覆去都没死成，为什么？因为我他妈想到你还在医院里，我死了你怎么办？我他妈怎么那么贱到了那zhong时候还在想着就算死了也要跟你合葬！贱骨tou，我就是贱骨tou，从你shen上剥下来的贱骨tou！”

晏yang最后几乎是颤抖着吼chu来的，他满脸泪痕，像个疯癫的野兽。

我想抱他，可是却动不了，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痛苦地嘶吼。

晏yang蹲下来，颤抖着手chou烟，他用手背蹭脸上的泪，他说：“我他妈就是贱的。”

我看着他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好像整间屋子都在和他一起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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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晏yang从来不会这样歇斯底里，而让他变得这样的人是我，是我伙同这个世界把他bi1成了这样。

我蹲下来，蹲在他shen边，迟疑了好久都不敢伸手去碰他，看着他发抖的shenti，我很怕自己稍一碰到他，他就像一缕烟一样飞走了。

但最后，我还是抱住了他，用力很轻，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真的chu2碰到他。

他安静下来，缓缓放下手，过了好久才推开我。

“去洗漱。”他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虽然依旧满脸泪痕，但已经恢复了之前冷漠的样子。

晏yang转shen往厨房走，看着他的背影时，我心里压了一座大山。

要说在整个闹剧中谁最可耻，可以是我，也可以是那个生我的男人，当然也或许是我妈，或许是每一个早早掺和进这个故事里的人。

可是绝对不会是晏yang，自始至终晏yang和他妈都是无辜的。

可他们却是最痛苦的。

我坐在地上听着厨房传来的声音，锅碗瓢盆互相碰撞的声音构成了一曲真正的人间烟火。

我抱着膝盖坐在那里叹气，然后起shen，听话地去了洗手间。

晏yang应该是zuo足了准备的，从前两手不沾yangchun水的他开始下厨zuo饭，从来不会自己收拾房间的他把这个地方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们的牙ju并排放在一起，一模一样。

我们的mao巾并排搭在一起，也一模一样。

刷牙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就哭了chu来，我突然不知dao世界已经坍塌成这样，它还可以被修复吗？

晏yangzuo了早餐。

昨晚他包的饺子只煮了一半，今早煮好之后又给煎了一下。

我想跟他聊聊，随便说点什么，可他拒绝了。

“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他不看我，垂yan看着盘子里的煎饺，“容易消化不良。”

我老老实实闭嘴，顺着他的意思安静地吃饭。

可是吃完饭，我跟他一起收拾好餐ju，他去冲了个澡，然后就准备chu门。

晏yang依旧没给我机会和他多说一句话。

“今天有演chu，很晚回来，冰箱有速食，你自己弄。”他的语气毫无波澜，说话时也不看我。

我站在那里看着晏yang穿好了衣服拿上了手机跟钥匙，又在口袋里放了一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