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那边的人又开始敲门，比刚才还要重，还要急，温随不由也随着敲门声也跟着颤了颤。一木板之隔，他仿佛已经能听见对方的呼声。

不知何时，外面已经下起了雪。幸好下得不久，公末班还没有停运。

无可抗拒般地，他还是慢慢打开了门。

就算以前，他都没有见过这样可怖的君翰如。

今天是刘远知孩的满日酒。刘远知络油，结的人很多，孩的满月酒自然也是三教九的人都来齐了。这位新晋的父亲喝得满脸通红，里招呼着“老板”，一桌桌地敬过去，他妻阿月就抱着孩跟在他后面微笑。

凛冽的寒气铺面而来，温随看见门外的男人面沉郁至极，暗笼罩在他脸上，显得极为肃杀。

君翰如敲门的时候，最后一件衣服就快要被叠好了。温随放下衣服，快步走到门前:

温随浑的，就像团云。可他这段时间又清减了些，浑都是瘦骨，没有云那样的。甫一怀抱，他就被对方上的寒气冻得一哆嗦，接而来是藏在寒气下的重烟味，呛得他不过气来。

他吓得脸苍白，倒退几步，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君翰如已经几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拥住。

屋里很快就有脚步声由远至近地传来，接着门那边响起一个男声:

多都睡了。难得的是，四楼的窗里居然还有朦胧的光线远远照来，就像在特地等他一样。

朦胧之间，他听见对方贴在自己耳边说:

也不知为何，听了这声音，君翰如气息竟有不稳，他将手在门上，沉声:

他今天穿的是件淡的旧衣，将整个人磨得更没有棱角，温和极了。客厅里开着盏黄的老式电灯，茶几上搁着一壶白开，还在冒气。

到家后，温随把台上晾着的衣服拿屋，拍净雪，平放在沙发上，坐下来慢慢整理。

“温随，回到我边。”

“温随，开门。”

君翰如没有再等在天井里，直接上了楼。

他抬手在门上敲了两记。

骨节敲击在木门上，发“笃笃”的声音，四下寂静，有令人骨悚然的觉。

回到我的边。

楼里黑暗冷，寂静中清晰传来阵阵脚步声，又快又沉。就这样一直走到温随门，君翰如才停下来。

温随那夜总有些心神不宁。

等了很久，没有等到回答。

“温随，开门。”

第45章45

“你好……请问是谁?”

然后，他就听见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这声音陡然将他从某思绪中拉扯回来，温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犹豫了半晌，不敢相信地轻轻将手贴在门上:

温随这不说话的，就免不了被冷落了。他也不在意，一个人坐在角落安安分分吃到了结束。最后走的时候，他看见一大帮人围着刘远知说话，就没有再上去打招呼，拿起衣服悄悄离开了。

“你好……请问是谁?”

“君……是君先生吗？”

声音轻微，底气不足的样，还有些怯意。

此刻君翰如浑都是冰冷的，但这句话似乎有源源不绝的的力量。他拥住温随，脸平静，额上却隐有青，仿佛在忍耐着极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