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冉愣怔一下，跟着坐下，闻鸣把旁边的桌往前推推，给俩人腾更大的地方。白墙沾灰，坐这的应该是个净的，把靠着的墙面都贴了报纸，闻鸣这才略显惬意地背靠着墙，想了想又伸手把上方的窗打开。

“舒冉。”黑暗中闻鸣的手抚上舒冉的脸，掌心灼，是光的温度。

他总有这样的能量，什么样的情况都能很快适应，像个小太。

天已然黑透了，舒冉开着手电筒一间间找过去，竟真在走廊尽看见一间忘关后门的教室。

那个从亲缘关系上是他父亲的男人，几乎每天都会来，却并不怎么跟他说话，偶尔投来一个神，复杂到

这间教室应该是暑假补习用了，桌上大都垒着书，教室前面的摄像闪着红光，俩人下意识弓着去，在书本的遮挡下避开摄像的监视，走到教室后排角落里才停下。

“觉还刺激的。”闻鸣歪着脑袋冲旁的舒冉笑笑，主动：“除了十五岁那次被我爸追的躲到学校睡了一夜，就是这一次了。”

那里立着一台立式的空调，舒冉伸手把空调开了，一转闻鸣已经不知从哪找来几张报纸铺在地上，示意他坐下了。

话音刚落，舒冉的泪就顺着脸颊下来，泪到边，被闻鸣温柔去。

闻鸣顺势亲吻他胀的和沾的睫，在舒冉平静中带着哽咽的声音里终于把那个故事听的完整。

久旱的沙漠里终于下了场雨，来势汹汹，淹没了那个满伤痕被父亲追着打却仍是满脸倔的孩，也淹没了那个小小年纪被锁在屋里只能缩在母亲怀里颤抖的孩。

闻鸣休息了会儿，觉得上有了力气，抓过穿好，鞋也穿好，手背抹了把额渗的汗，对舒冉说：“你把空调开开，死了。”

闻鸣凑过来在他上献上一个吻，没离开，轻轻辗转着，似调情似安抚，良久才：“给我讲讲你的妈妈好不好？”

“那你呢？”闻鸣脸晦明晦暗，盯着舒冉的睛一眨不眨，轻声问他：“你过去了么？”

琴房凉，更何况现在太落山，温度自然不比白天，但俩人刚刚了那档事儿，现在正燥，一碰就能火星。

舒冉愣了一下，垂着没说话，只是默默放开闻鸣的手。

长成了一株藤。

舒冉拿手机看了，已经快八了，他开了琴房的灯，又去开空调，了两下才发现空调坏了。

闻鸣他爸不是个东西，闻鸣大一的时候他就欠一债跑了，听说后来被仇家追杀，舒冉和闻鸣结婚的时候他都没来。

从舒冉生起，他就呆在那个灰的屋里，和母亲一起过着被囚禁的日。

舒冉也没说他把凉气都放跑了，默默学着闻鸣的样，脑袋不适应地靠在背后的墙上，侧用那双沉静的睛默默看着黑暗中闻鸣的侧脸。

“空调坏了，咱们找个教室吧。”舒冉扭对闻鸣说，闻鸣略纠结一下就答应了，俩人关了灯，悄悄从琴房溜去。

舒冉无声着泪，一如闻鸣平日里见到的安静模样，只是镜起了雾气被他摘了握在手里。

“都过去了。”舒冉在黑暗中握住他的手，放在边亲了亲，安。

过不去，没过去，他这辈死在这个槛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