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净，希望借着冰凉的让自己静下心来。龙里的哗啦啦的，他鞠了一捧清拍到脸上，听见洗手间的门被人拉开，连忙将龙关掉，抬手了一张手纸。

甫一抬，明晃晃的镜里多了一个人，陈启星瞬间目瞪呆，手僵在半空中。

***

坐在他右手边的女孩叫沈嫣嫣

第3章

李煦涵来了。

“……”陈启星攒着手中的纸团，低默默地应了一声：“好巧……”

如果说十分钟前，他还为他们形同陌路而失落；十分钟后的现在，他后悔了。

李煦涵眨了眨，好笑：“陈启星？”他用了中文。

陈启星着实记不太清他是如何离开洗手间，又是如何与李煦涵分别的。只觉得一晃神的工夫，人就已经回到了宿舍。这里是他的天地，独一份的，不需要与任何人分享，这使他渐渐放松下来，一把将自己丢到床上，抱着枕闭冥想。

是不是一想起来，还是觉得恶心？

那他是不是还记得陈启星那个“不小心”的吻？

陈启星觉得当下的沉默实在有些尴尬，好歹方才两人还有过互动，他一个学生要是没认facilitator来，怎么也说不过去。他了一气，将手纸来，嘴角咧一个刻意的笑容，和李煦涵打着招呼：“Hi,Tim.”

他那样说，说明他还记得从前的事情。

“觉你也没多大变化，好像还是和我印象里的那个人一样……”他想起李煦涵在洗手间里同他说。

没过几分钟，他便又挣扎着动弹了两下，细细回想起方才和李煦涵的手，不由得又打了个颤。

“你……认我了……？”陈启星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直接就用中文问他，结结地问。“我以为你没……没认来……”

“第一节课的时候，我的确只是你熟，是后来查了一下你报名用的名字，才确定是你。”李煦涵走到一旁的洗手盆前，冲洗手上的笔印，“好久不见，好巧。”

陈启星将枕抱到前，仰卧在床上，望着只有一盏普通吊灯的天板，内心不禁又是一阵慌张。

他情愿他们成为两个永无集的陌生人，也不愿意让李煦涵想起当年的事情。

而且他正就着镜面反，目不转睛地盯着镜里的自己。

好烦啊……陈启星将手臂搭在上，有气无力地长叹了一气。为什么他千里迢迢跑到大洋彼岸的城市，还能遇上那些承载着他不堪回忆的故人……

第一次见到李煦涵时，陈启星十六岁，刚上二。二文理分班，新的班级里的学生大多数都互不相识，对于班主任而言，大分的学生也都是生面孔，唯有其中几个是自己一时带着的，其中便有陈启星。知陈启星比较乖巧，班主任便让他先代理班长一职，帮忙理一些班级事务，比如收暑假作业。

把工作丢给学生之后，班主任便没那么发愁了，可倒到陈启星愁了。他望着手里的名册，再看了地上堆着的作业山，每列上来的作业都不足数，可他却没法将名字和脸对上号。

好巧……这一巧，却一都不好。他将纸团扔风机旁纸篓中，恐惧如上升的冰洋，从脚趾一路涌至发梢，方才揪了神经的失落被寒冰冻住，一也不能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