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瑁听他喃喃说着，心情复杂，不知该说些什么。那些争夺权力的人，他的父皇、母后、兄弟，又或是李林甫、杨国忠、张皇后，有几个最后得到善终呢？

，如今见到他变成这样，如何能不动容？

他庆幸自己早早地被挡在那权力大门之外，反而因祸得福遇到一生挚，过着平淡的生活，如此便满足了。

“是，父皇。”

两句之后，再无声响。玄宗明白，父之

玄宗轻声说：“你来了……”

他闭上缓缓说：“我本以为当上了太是极大荣耀之事，这天大的运气竟然落到我上，定会苦尽甘来。没想到，反而更加劳心劳力，还要战战兢兢防着父皇，小心着不要步了二哥的后尘。”

他冥冥之中到，似乎会有什么重要的人来，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多年不见的儿。借着烛光，他老昏的辨认着站在面前的这人，虽然已是多年不见，却仍能找到当年的痕迹。

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位父皇，这么多年来，他习惯了被忽视，被冷落，已不抱任何期望，只当这位父亲放弃了自己这个儿，而他也在没有了父亲。

李亨，见他要走，突然喊住他，轻声说：“他们说父皇病重，我本想亲自去看望，这几年终是不孝，可却有心无力。既然，你便去看看他吧。”

李瑁顿住脚步，回看了他一，终是了，走门外。

他看了看李瑁，说：“如今来看，还是你明智，远离这一切是非，逍遥自在。”

李瑁在殿外站了许久，终是令内侍通报。不多时，那内侍便来请他去，然后从外面把门带上。

方才来的路上，他问起内侍太上皇怎样。那内侍没有说话，只是叹了气，摇了摇。这位曾经叱咤风云，创下开元盛世的君王，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刻。

这一夜突然起了风，虽已是仲夏，却竟然带了些凉意。李瑁站在西内大殿门外，看着里面忽闪的烛光，纠结万分。

这个儿容貌随了他母亲，从小就长相俊秀，少了些英武之气，更像个文官。可毕竟上留了他的血脉，文武双全，的一手好箭，却更喜读书。

李亨说了不知多久，或许有些累了，他声音越来越弱，李瑁忙劝他好好歇息，等以后定还有机会在叙旧情。

玄宗已经病了一个月，虽说每日有太医来诊治，可仍日渐衰弱。内人皆以为他这病定是好不了了，谁知就在昨日，玄宗的神突然大好，竟然能下床在屋内走上几步，今日一早还让人替他好好梳发，并换上那已经不再崭新的龙袍。

李瑁站在殿中，看着病榻上那许久不见的老人，慨万千，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记得当年二哥还在时，那些兄弟们都看不起我，只叫我无用的废。只有你以三哥称呼我。后来，我当上太，他们便不敢再僭越，恭恭敬敬的唤我太，连你也是如此。”

殿内安安静静，却不知是哪一漏了风，传来风穿过的呼啸声，虽不大，听来却分外萧瑟。

李亨脸上一丝欣，只是他的力气几乎耗尽，那张蜡黄的脸上现来油尽灯枯之。他轻声叹了气说：“多少年了，我终于又听到有人这般叫我。”

他走上前一步，半跪在榻前，轻声喊了声：“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