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着走到龙清寒边，上官云抬起望着她，怔了半晌：“清寒，你……”

不一会儿三人便赶到了祭坛下，此时红莲，万俟十三，上官凌雪和上官皓月都候站在人群中。

上官云见状忙弯腰便要去捡，却被龙清寒伸手挡住：“你求你的。”

神格有损，天命归一？上官云着签文琢磨了半晌也未能琢磨这字句间的义，转看向门前候着的龙清寒。

乐声愈激，鼓声愈急，祭坛上的人越舞越快影也越发模糊不清，被袖风卷起的白雪与如练黑发彼此织。

竟是第一签。

红莲望着台上舞到极致的人，心像是蓦地被人了一把，生生地疼。这并非她第一次看见玉鹿起舞，但却是以一次看见玉鹿在起舞时那般神，庄重肃穆间更透着悲戚，仿佛是在别，甚至是在诀别。

低沉的气压垂下，凝在众人心，压得人不过气，天边暗云也仿佛受到召唤一般开始缓缓涌动。

纤细的双臂缓缓舒展，皓腕间挂着铜铃宛如敲冰碎玉，随着女般的动作发悦耳的响动。低腰抬，飞转，殷红绯绔在空中留下重影。广袖长舒，如风拂柳，素白雪衣宛若风中回旋展开的蝶翼。

“祭典都开始了你们怎么还在这儿磨蹭？快快快，玉鹿城主可都焚过香念过悼文要准备登台献舞了，咱们可不能错过！”几步奔至二人面前，莫晓风拉着二人便朝外走。

上官云听他准确地说签号又明自己的别，心下一惊，跟着又听得他提及龙清寒所取的签，急忙低去细瞧这老者的睛。当她看见老者的双上因常年失明而覆上的白翳时，老者已然将解签的偈语写下，递到她面前。

龙清寒此时正倚在门边，一脸安静地望着她，墨玉般的眸里宛若漆夜，星辰缀在期间。

“死混，原来你在这里，害本大小好找！”后突然传来的喝声将尚未来得及说的话打断。上官云回只见莫晓风裹着红的鹤氅站在祠堂回廊的尽正朝自己走来。

“莫怕，试一试。”似是看穿了上官云心底的恐惧，龙清寒伸手住她的手腕轻。

心思忐忑地取了签走到对换偈语的角落，上官云将木签递到守台老者手里，刚要向那老者报签号，却听得那老者悠然开：“第一签，上签，二位姑娘接连求取同一签倒还真是少见。”

心底的忐忑随着龙清寒指尖递来的微凉温渐渐平静，上官云瞥看去，就见龙清寒安静地跪在自己边，姿笔直傲，白衣上似还缀着屋外的霜雪，不染杂尘。手腕里的签筒随着她的动作发清脆的刷刷声，跟着啪嗒一声，签筒里掉下一支签来。

祭坛上的玉鹿舞得圣洁而庄重，飘若惊鸿，矫若游龙，却又像是乍然盛开在祭坛上的昙，绽放到极致，将最的一瞬展现随后在下一刻破碎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