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钧并不动筷，只是歪着专注地盯着魏昭明，着金指的小拇指

魏昭明呆呆地看了半天才移开目光，却一下就对上了容钧的睛。

魏昭明睛无可放，又忍不住痴迷地回到容钧上，只好心中一直默念罪过。

魏昭明转过屏风，屏风后一片昏暗。一尊青铜古佛立于台上，案前贡品繁多，下面跪着一个玄蟒袍金边领的男。

魏昭明一抖，神志归位，如梦初醒。他羞愧地移开，暗讪自己的失态。容钧也不为难他，引他到了前厅落座。容钧坐在他的对位上，魏昭明发现他的右手小拇指上居然带着一个金的指，镂空的雕细致微，很是贵的模样。

魏昭明对着采双眨眨，走了去。

容钧勾了勾嘴角，魏昭明又看痴了，吃了块最讨厌的姜片下去也毫无知觉。

他的睛如古井，仿佛会噬人心魂。

“明儿，是有什么不合心意吗？”容钧似乎见他迟迟不动筷，担忧地问起来。魏昭明急忙放下手，手忙脚地端起餐，“没有没有，非常丰富。”

他束着一长长的青丝，一手轻敲木鱼，另一只手握着一串佛珠，缓慢而有节奏地拨着。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厅堂跟前。采双并不去，只是凑到魏昭明边，小声嘱咐：“少爷，千万不要提啊。”

木鱼声戛然而止。容钧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魏昭明从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他肤如瓷，若涂脂，眉廓柔和而慈悲，仿佛画中走的慈航菩萨。

屋里依旧被一面屏风隔成前后两分，前厅摆了一个大的八仙桌，桌上百味珍馐应有尽有。有些以鲜、活著名的材也赫然其上，如此偏远之地，魏昭明本无法想象是如何运到的。然而空气里并不是菜肴的味——是香火的气息。

己的额角，“这儿也有了问题。主心善，一直好吃好用地照顾着她。”

魏昭明颔首，嘴上却忍不住酸讽：”有了新不忘旧，容先生真是情。“他自己也不知为何，听见容钧有妻妾的时候心里莫名地火大。

”明儿。“容钧的声音像一只柔冰凉的手，慢慢上魏昭明背脊。他上有好闻的冷香，魏昭明乎乎地傻笑起来，就想往容钧上倒。

魏昭明挑了挑眉，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沉默了半响，他才期期艾艾地回：“......容先生倒是虔诚。”

佛堂青灯、观长香的那气息。熏人而又醒人。

魏昭明觉前的玉观音微微颤动起来，他不禁抬手贴了上去。那玉观音得吓人。

”不不，“采双摇了摇，痴痴地说，”采双来的时候三姨太就在了，主却成日吃斋念佛，从没有来过姨娘院。“

容钧伸了一只手，似乎想去搂魏昭明。但在碰上魏昭明的一瞬间，容钧的手仿佛碰到的开般，微不可见地弹开了。

容钧眯起了一双漂亮的凤，斜睨了一魏昭明的颈间，稍稍撤开一些距离，又叫了声：“魏昭明。”

“容先生？”魏昭明越看越觉得燥，忍不住了声。

魏昭明的到来似乎并没有打扰到他。魏昭明静静立着，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