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足的氧气顿时肺，顾良整个人焕然如新生。

“只要你我互相信任，我们就都能上岸。”

几乎是不可控地，他忽然伸手抓住另一个自己的双手。“不，我还是不信任你。我不想活。你也不要活。活着有什么意思？我们一起死。不要现在，不要未来，也不要过去。我们一起沉下去……”

顾良：“我上次计算过。我俩待在一条船上，经过大概一分钟，船才会往下沉。而如果有人攀在船沿上，再过五分钟，才会重新被卷下去。”

“不可能。你是哪儿来的骗？我这样的人，哪儿会有人我？”

他朝年少的自己伸手。“你会救我的。我非常信任你。你也一定要救我。你救我，就是救你自己。”

“你救了我，就表示你可以信任你自己、信任别人。”

他的手渐渐脱力，无法再攀住船沿，小臂一寸寸往面下沉去，最后是手指。

“顾良，你至少还会愤怒、会悲伤，还会哭。这是你还有生的**的象征。不要被表象所蒙蔽。一切远没到让你能万念俱灰的地步。”

顾良非常不安地挠着自己的手臂，挠了满手的血。

“人之前先会自己。这是你自己领悟的理。你会变得很好，会……值得人喜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来，你

船上的年轻顾良双肩都在抖，他泪不断地往下掉。“可没有人信任我。我也不想信任任何人。就算你是另一个我，我也不信任。”

仿佛慢慢的时光长河里，他本未曾存在过。

星光伴随着波摇摇晃晃，奔向未知的年华。

顾良开，声音有些嘶哑地劝诫：“不对，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会好起来的。你好好吃药、治疗，你会彻底好起来。你换了个还不错的工作，有稳定的收。你还会……”

漆黑的河面上只有斑驳的星光。

逐渐湍急，顾良能觉到好似有草缠住了他的双脚，即将把他拉向渊。

那人拖着他往船上而去，让他的得以浮面。

可就在最后那一瞬间，顾良憋得几乎只剩一个气的时候，他的手被人握住了。

一只手慢慢消失在河面，很快就会如风光无痕。

五分钟的时间快到了。

下一瞬，时空错，顾良一低，发现自己坐在船上。

他回到了年轻的时期。

“所以，你可以就这样带着我往前走五分钟。五分钟后，你拉我上去，换你下来攀着船，让我带你走。如此，再过五分钟后，我俩再次换。”

他心中充满了悲伤与愤怒，仇恨着整个世界。

而他刚救上来的人，成了另一个年长的自己。

“你还会遇到一个人。你们非常相。他叫杨夜。他会告诉你，你是全世界最好的顾良。在他里，没有人比得上你。”

说完这句话，一个小浪打过来，并不大，但足以把顾良掀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