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众人再一次哭的停下来，白芷才地了一气，缓缓：“你们相不相信，有朝一日，女将获得跟男等同的接受教育的机会。有朝一日，女学问将得到等同的待遇。有朝一日，女也能跟男一样堂堂正正接受各类考试，而官府和等学堂再也不会分男女，而只会择优录取……”

王玉婉突然问了一句，“可能吗？”

白芷知她心里憋的狠了，也不打断，只是安安静静的等着。

那旨意就好像一惊雷，重重的砸在她们上，轰隆隆的炸开，击碎了一切粉饰太平的屏障，扑面而来的现实让她们几乎不过气来。

“一样的理，哪怕如今不行的，未来未必不成！可最怕的就是中途放弃。”

不是平百姓家正经过日，还是在这边迎敌，从没有哪个女是真的一活儿不的，甚至很多时候，女人付的更多。

“我不服，我真的不服！凭什么呀？难不成只因我们没投个好胎，生而为女，就天生低人一等吗？我不服！”

“会的，一定会。”白芷笑了笑，神却无比定。

现场先是一静，然后就此起彼伏的响起了低低的泣声。

“而且，万一能成呢？”

是啊，她们不服！

人生不过短短百十年，而想要达到郡主中所描绘的前景，所需要费的又不知是多少个百十年！

假如真有那么一天……

到底还是个小姑娘，从还没开始记事起就承担起了本不该落到她上的家族责难，王玉婉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捂着脸呜呜噎噎的哭了起来。

“最想让咱们放弃的不是咱们自己，而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如果

郡主勾画的未来太过诱人，可同样太过虚幻，那样好的一天，真的会到来吗？

说这些话的时候，白芷睛里仿佛在发光，没有人可以将视线从她上移开。

她的语调不急不缓，声音不不低，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停止了哭泣，停止了烦恼，听她说话听得了神。

白芷看着王玉婉，示意她走上前来，然后拉她的手说：“苦了你了，”又抬起来，对在场诸人说，“苦了你们了。”

现场一片寂静。

白芷微笑着对她，又说：“你瞧呀，再往前推几十年，哪里有女能读书的理呢？更别提如今这遍地开的女学。下咱们不光能读书，上学，甚至还能同男一！这中间的步和变化，若是几十年前推说起来，谁能相信？”

“就算我们不成，我们的女儿，我们的孙女，孙女的孙女，一代代努力下去，总会有好结果的！”

不知过了多久，呼尔葉突然长叹一声，盯着窗外一望无际的天空，喃喃：“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

“可是，”王玉婉咬了咬嘴，中又带了泪，“那要等到何年何月，我们等得起吗？”

“只要我们肯努力，努力尝试一回，最差也不过如今这个样！而假如不努力，一切都将无法改变。”

“也许等不起，”白芷并没打算在这一上面欺骗她们，因为在面对了残酷的现实之后还要用虚无的未来去蒙蔽她们，这实在太过残忍，“可总有希望不是吗？”

“可能的。”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样，她们没法得到一公平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