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扔到了副驾驶上，叹了气，又吃了一颗薄荷糖。

林安澜发现了他骗他，必然会想知在他失忆前发生了什么，蒋旭，是最好的人选。

“蒋旭那边继续盯着，如果他去见了程家的人，那你告诉我，可是林安澜这边，就不用了。”

“没兴趣。”

“确定。”

他把糖在了嘴里,把盒放了回去，却听到了手机铃声。

天上的雪与地上的雪本就不同，当它在天空时，它洁白无瑕，可当它落在了地上，它却只剩下肮脏。

如果他和蒋旭有联系，或者蒋旭联系他，那就告诉他。

林安澜以为他是天上的雪，温柔净，可以信赖依靠。

程郁挂了电话，又吃了一颗糖。

“知什么了？”华荣没反应过来。

论坛里对这电影评价很好，社会派推理，故事简单易懂又悲伤，手法不算妙却胜

电话那的人顿了一下，“不用？”

“还好。”程郁回复他，“挂了。”

“我知了。”程郁，“以后不用再给我说这些了。”

程郁自嘲的笑了一下，靠在了椅背上。

程郁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雪景，积雪未消，路两旁都是被胎压过的雪迹，看起来泥泞肮脏。

程郁一直待到晚上天黑，才终于再次发动了车，往回开去。

可现在，他却没法去了。

他本就不是林安澜喜的类型，也无怪他不会喜。

可现在，林安澜已经离开了，真相也已经败了，那么，就没有必要再侵犯他的隐私了。

“好。”对方应。

程郁沉默了片刻，许久，他才状似平静，“他知了。”

他本来想要知的就只有蒋旭和程家的相关动态，林安澜完全是个意外，他只是害怕失忆的林安澜和蒋旭有所联系，所以才让人顺盯了盯林安澜的手机和动向。

他已经侵犯了他的隐私这么久，也是时候该收手了。

华荣震惊，“他怎么会知的？他恢复记忆了？”

他蓦的就想起了自己之前和程郁说的，“等到电影上映了，我陪你去看。”

“别呀，现在林安澜知了，你这边是个什么情况，你……还好吗？”

林安澜还是刷论坛的时候才意识到初十了，程郁的电影上映了。

程郁没有说话，这不在他的希望里，却在他的预料之中。

“知你舍不得林安澜，你把他带着总行吧，反正上次见面也说好了，带他一起来吧。”

他开的很慢，下雪天，路况本就不好，不过程郁也不在乎，反正他家里没有人，没有人等他，也就没有人希望他尽早回家，那么他也就没有尽快回去的必要。

手机适时响起，程郁拿了起来，是华荣的电话。

“林先生昨天给蒋旭打了一个电话，之后不久，蒋旭去见他了，是在他的房。”

程郁没有心情回答他，“你和徐笙聚吧，我就不去了。”

程郁拿起手机看了一，接了起来。

凉沁脾。

“来玩吗？”华荣问他，“正好我有时间。”

他慢悠悠的开回了家，洗了澡，睡觉。

“知我骗他。”

“确定吗，程少？”

可其实，他本就是地上的雪，充满了心机与狡诈，肮脏不堪。